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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怎么確定酷拉皮卡目前已經開發了四條鎖鏈的能力?!
“……!”酷拉皮卡突然想起拍賣會大樓見到了銀發女人的身影。
這四條鎖鏈的能力,正好是他在友客鑫陸續展示過的能力,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自己被監視了。
冷汗冒出額頭,被金色的額發吸收掉。
“友客鑫。你在監視我。”酷拉皮卡緩緩吐出這兩個短句,一旦捉到線頭,毛線球被扯開的速度便加快了,“你原本可以不被我發現。拍賣會大樓。你在引導我。你不希望我在那里與旅團碰面。旅團還有一名失蹤的成員,俠客,那也是你做的?”
“嗯——”銀發女人很滿意酷拉皮卡的反應速度,“你自己能想清楚,那就方便多了。其實我沒準備解決俠客,但是你沒有發現窩金帶著的這條‘尾巴’,結果我不得不出手。”
她在酷拉皮卡的不遠處,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一名酷拉皮卡也沒發現的“蜘蛛”。
這個女人的能力恐怕非常棘手。
“再多想想。”銀發女人提醒他,“……從五年前開始。”
“……”陷入思考的酷拉皮卡,神情越發凝重。
之前與旅團對戰,四處尋找妮翁,再到支撐搖搖欲墜的諾斯拉家族,酷拉皮卡無不殫精竭慮,眼下出現了烏青,搭配他此刻開始發白的臉色和嘴唇,顯得這位金發美少年似乎即將香消玉殞。
酷拉皮卡想起“命運獵人”曾經說他缺乏鍛煉,說他應該五年后去考獵人執照。
五年。
剛剛好。
前幾年由于各種原因未能按時到達考試會場,其實不是實力不足,而是有人從中作梗?
“……獵人考試。”酷拉皮卡喃喃。
“對。”銀發女人說,“你參加今年這一屆獵人考試,才能交到你命運中的同伴。他們可不是虛假的,都是活生生的,富有個性的存在,你和他們很合得來,甚至能夠互相交付性命,不是嗎?”
酷拉皮卡鎖鏈尾端的球體紋絲不動,表明銀發女人沒有說謊——至少她自認為沒有說謊。
過去的經歷,到底哪些是人為安排的?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虛假的?
瘋狂燃燒腦細胞的思考令酷拉皮卡隱隱感到頭痛,太陽穴突突直跳。
“命運就是這樣,不分好壞,一味地抗拒只會令你痛苦。”銀發女人用指尖敲擊桌面,“頻繁細究過去沒有太大意義,這是我個人的經驗之談。”
“你流了很多汗呢。看起來快倒下了。要不要過來坐坐,休息一下。”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酷拉皮卡重重地呼吸,調整狀態,再度抬起的雙眼堆積著不可動搖的固執。
出乎銀發女人意料的是,他收起鎖鏈,走了過來,坐到對面的椅子上,還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
桌上有兩人份的茶水,一直沒人動,杯子里的茶已經冷得差不多了,酷拉皮卡正好用這份冰涼給頭腦降溫。
氣氛莫名進入了沉默的中場休息狀態。
于是,銀發女人重新給自己倒茶,然后拿起桌上的點心開始品嘗。
當銀發女人吃到第六塊點心,整理完思路的酷拉皮卡,盯著她手邊玻璃罐里的火紅眼,冷冷地發問:“你如今希望我做什么符合你命運理論的事情?以此為交易條件,你會把這對火紅眼交給我,對嗎?”
“唔——”銀發女人舔掉手指上的點心碎屑,“你愿意做任何事嗎?”
“除了違背底線以外的事情。”酷拉皮卡斬釘截鐵。
銀發女人輕輕地笑了,她單手撐著臉頰,注視面前這位身高已經超過自己,即將邁入青年的17歲少年。
“那我想要你做我的情人。”銀發女人的手指搭在杯子邊緣,撫摸上面的雕花紋路,“這和命運完全無關,只是我個人的私欲。”
“……”
“我等你很久了。”這是銀發女人今天第三次重復這句話。
“……”
“因為我對小孩子不感興趣。”
“……”
酷拉皮卡的表情陰郁且冷漠,他聽著銀發女人講話,卻沒有再度使用“無名指追魂之鏈”。他明白了,這女人總是自認為沒有說謊,所以“無名指追魂之鏈”的測謊能力在她面前就是個擺設。
這女人大概是瘋的。
“放心,時間不會很長。”銀發女人說,“我快要走到人生的盡頭了。命運之類的東西,也就和我沒什么關系了。”
“要多久。”這是酷拉皮卡唯一想問的問題。
“……”銀發女人對他迅速的回應有些驚訝,“你清楚‘情人’的定義嗎?”
“整本通用語詞典我翻過無數遍。”見到銀發女人的驚訝,酷拉皮卡感到一絲荒誕,就像他當初給派克諾坦下制約,對方卻毫無異議,不討價還價,也不懷疑,讓酷拉皮卡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犧牲我個人的尊嚴——我有這種覺悟。要多久?”
“哦。”銀發女人想了想,“具體時間我也不確定。一年之內吧。”
“可以。”酷拉皮卡沒有一絲動搖。
對方居然答應得如此爽快,以至于銀發女人沉默了一會。
“這對火紅眼是你的了。”銀發女人同樣爽快地將玻璃罐推到酷拉皮卡跟前。
“……”酷拉皮卡的瞳孔微縮,低下頭去,像擁抱住脆弱的鮮花,將玻璃罐溫柔小心地攬入懷中。
“這是定金。”銀發女人接著說,“我還有一對火紅眼。”
“……”酷拉皮卡驚異地抬起頭。
“等我死了,你可以拿走它們。”銀發女人勾起嘴角,伸手觸碰酷拉皮卡單邊耳墜的小巧紅色礦石,“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情人了,你可以叫我‘默爾絲’。”
“酷拉皮卡,帶我回你的領地。”
“我不會阻礙你的工作——要對我下制約嗎?”
“……”被碰到耳墜的時候,酷拉皮卡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憑著舍棄尊嚴的覺悟,他眼里的怒火強行一點點遏制下去,最后他緊繃著語氣說,“制約對死人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