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曉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幾番來回,已臨近工作時間,兩人叮囑了一番,很快離開了醫院。
快到鼓城分局的時候,楊雪霏忽然開口,“馳朝,我覺得有些遺憾。”
他的心跟著揪了起來,“嗯?”
“雖說你說沒有生我的氣,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我們還是朋友嗎?”她說:“很要好很要好的那種朋友。”
“當然。”
“可我覺得好像回不去了。也怪我以前太過任性,太過沖動,沒有想清楚后果就胡作非為……”
“怪我。”馳朝說:“那事得怪我,你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事到如今,誰是誰非,其實早就不重要了。說來說去,無非是當時年少,行事沖動,所行皆非本心。
最后的最后,只能用“錯將友情認成愛情”、“以為陪伴就是愛情”粉飾太平,企圖挽救這段岌岌可危的友誼。
她問:“那我們可不可以回到從前?”回到沒在一起之前。
馳朝想,他錯了,或許楊雪霏從來沒有變過,至少她還是對他如此殘忍。而他亦沒有變過,他仍舊甘之如飴。
這些年來,他不止一次想過,若是那天他沒將心意脫口,他寧愿就那么眼睜睜地看著她同旁人談情說愛,也好過這些年,連光明正大看她一眼都難如登天。
這想法或許也并不全對。
她的成長有目共睹,想到其中種種辛楚,連他也忍不住落淚。
他們握手言和,像從前無數次小打小鬧一樣,只需輕輕的破涕為笑,只不過這次隔得久遠了些。
楊雪霏問他,“馳朝朝,你記不記得,之前也有一次,我們吵架了好久才和好。”
“記得。”
其實也不過就一星期。
那次說來也得怪馳朝。
楊雪霏上課看漫畫,被班主任人贓并獲,班主任一翻她抽屜,又找到了十幾本漫畫。
這本并不要緊,但這十幾本漫畫都是親簽珍藏版,還都是別人借她的,這下可慘了。
楊雪霏信誓旦旦地跟班主任立上軍令狀,說這次一定能考全班前十,讓班主任發發善心,先把漫畫還給她。
又把壓力給到了馳朝老師。
然后遭到了他的無情恥笑。
其實他只是沒忍住露出了懷疑的表情,但恰逢她心情不好,急需找人撒氣……
他們就這樣自然而然地和好了,可他們都深知,這只是表面現象。他們有過那樣親昵,那樣水乳交融的關系,又怎么能做回朋友。
鼓城分局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天早上跌破了眼鏡,八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傳播,熱度不亞于當初得知,這位桀驁不馴的富家子弟膽敢拒絕公安廳領導拋來的橄欖枝。
大家都覺得奇怪——
“這倆今天怎么有說有笑來上班了,昨天不是還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嗎,昨天聽他們說是同學,我還覺得奇怪來著,現在看來,真的至少認識二十年了。”
“額,只有我一個人好奇昨晚發生了啥嗎,怎么忽然間就。”
“我不止想知道昨晚發生了啥,還想知道,馳隊到底在裝什么啊,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他在裝什么溫柔男紳士,剛剛居然跟我說,請我把案卷找給他,是的,他用了請字。”
“何止啊,我剛剛在辦公室桌上看到一袋老式蜂蜜小面包,還有各式各樣的甜品和奶茶,到底誰愛吃那種甜不拉嘰的東西。我們這邊一群大男人,我問了一圈都說不是自己買的,除了某人沒問。”
“啥??那是馳隊給楊老師買的?不早說,我剛剛三兩下全干完了。哦豁,完蛋,我不會要被穿小鞋吧。”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沒人在意你的死活,我現在只想知道,他倆真的只是簡簡單單的同學關系嗎?”
有好事者蠢蠢欲動,“要不咱們問問總局的蔣隊,還有啊,馳隊不是有個大學同學在監察委做技偵嗎,問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沒人愿意做這個出頭鳥,你推我我推你,場面一時陷入了僵持。
就在這時,有人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提醒,頓時瞪大了眼睛,一邊比“噓”,一邊朝眾人出示手機屏幕,大家均不約而同地同他露出一樣的表情。
萬眾矚目之下,他滑動了接聽鍵。
來人正是剛剛提到的蔣宇,他想從分局借兩個人過去用兩天。
“哎喲,蔣隊,不是我們不幫忙,我們實在也忙得不可開交啊。再說了,這事你得問領導,我的個人意志又不能凌駕于組織的安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