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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失落的在慶功會上喝了不少,圈子里搞在一起的一夜情不在少數,溫靜安潔身自好不代表他是個斷情絕欲的,本來就沒什么夜生活,又喝了不少酒,在酒會上跟個過來搭訕的帥氣年輕人聊了會兒天之后,他們就直接去開房搞了一晚上。
顧云開隱隱約約想起來自己當時似乎是拒絕了參加的請帖,宴會本身當然不是那樣的場所,不過想一起玩玩的看對了眼也不少,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圈子里頭有些人口風緊有些人口風不緊,稍微有些腦子點的演員都不會傻到落人口實,當然也不缺乏喝醉了出事的。
按照溫靜安的說法,他是喝多了點,不過很清楚自己做了點什么,第二天起來甚至還準備好了給這個帥氣的“同圈同事”包個“過夜費”。
還好沒包,因為溫靜安醒過來就發現跟他開房的男人是阿諾德。
托皇室的福,顧云開雖然在被改姓的簡默身上狠狠栽了個大跟頭,可是阿諾德好歹是上過皇家新年全家福的男人,他還是記得這位英俊瀟灑的年輕人的,在外貌普通的王子跟公主之中,阿諾德作為親王的長孫,相當英俊迷人,顏值跟明星也差不了多少,大概是因為基因好的原因,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之驕子。
靜安,真是小瞧你了。
顧云開無聲的拍了拍桌面,不知道怎么感慨好友這突如其來的不曉得該說是桃花運還是桃花劫的情況。溫靜安顯而易見的看起來比他更絕望,雙手捂住了臉,悲愴無比的說道:“那件事結束之后沒多久,我去參加了《末日來臨》的試鏡,剛剛得知阿諾德他也算是卡爾文的老板之一后沒過兩天,試鏡通過的結果就來了,然后我就來找你了。”
《末日來臨》正巧是卡爾文公司投資的。
假如顧云開這時候安慰溫靜安只不過是個巧合,不必那么多心,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虛偽,于是顧云開努力的鎮定了一下,端起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惹得他皺起了眉頭,爾后抿了抿唇,給溫靜安分析起情況來。
“這件事只不過是個意外,你情我愿的事,也不必多心。”顧云開想了想,沉思道,“阿諾德插手娛樂圈應該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既然沒鬧出什么大的不愉快來,可見他這人口碑還是不錯的,你就當一次艷遇,過去了就過去了,怎么樣?”
溫靜安很誠懇的看著顧云開,點了點頭道:“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直到前幾天他帶了個女伴暗示我別癡心妄想,我實在克制不住,罵了他不要臉。”
顧云開:“……”
老鐵,扎心了。
這件事多多少少讓顧云開覺得有點暈暈乎乎,他用指尖揉了揉額頭,完全想不出能避開簡遠解決這件事的方法。而溫靜安看起來似乎也完全不打算找他幫忙解決這件事,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對象來傾訴吐露下心事而已,就好像曾經對古昊的感情那樣,他又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顧云開倒不在乎這瓶酒,不過多多少少有點心情微妙。
作為一個剛栽在酒上的男人,溫靜安這會兒對酒的適應程度出于顧云開的意料,不過也說不準是不是破罐破摔覺得無所謂了。
比起有些發懵的顧云開,溫靜安這個當事人看起來要鎮定多了。
“他為什么會是親王的孫子呢,如果他是個普通的演員,歌手,隨便什么,反正沒那么大的來頭,那該多好啊。”溫靜安抽了下鼻子,帶了點委屈的開口,“他還挺對我胃口的,雖然這只是個意外,但是我本來還想,它可以緩慢發展成一段很不錯的感情,我不是那種特別保守的人,不介意先上船再買票。”
顧云開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識到了溫靜安的側重點跟他壓根不在同一條線上,兩個人所思考的東西也完全不同。他本來還以為溫靜安是擔心因為那場意外的艷遇讓阿諾德在片場給他小鞋穿之類的情況,結果溫靜安只是在惋惜阿諾德的身份讓他不好下手嗎?
他可從來沒想過溫靜安這種溫順的小白兔會有這么大的熊心豹子膽……等等,顧云開看了看友人溫順俊朗的側面,這會兒正因為酒精微微飄紅著,心頭忽然飄過了一個古怪又荒唐的念頭,除非他一開始就對溫靜安的認識有點錯誤……
“靜安,你真的已經放下古昊了嗎?”顧云開用拇指跟食指捏著那個被自己咬過一口的糕點,想了想溫靜安的住宅跟古昊當初的反應,怎么思考都覺得不太對勁。他不是個追根究底的人,可是總覺得有些事情隱隱約約的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樣,不由問道。
溫靜安瞇了瞇眼,不太明白好友怎么突兀在這場對話里提到了前男友,可隨機還是搖了搖頭,嘆氣道:“有什么放不下的,我當初放棄一切跟他走,他卻鼠目寸光的跟我分手我就知道他是個什么貨色了。只不過世界這么大,我對他多少還有點舊情,他不過就是貪婪罷了,錢跟機會我都有,我只是想要個人哄著我,在家里等我,就當花錢買個服務,只不過你們不喜歡,我想了想也覺得沒意思,就放棄了。”
顧云開這一刻才真正感覺到自己的三觀崩碎了,那個純情的仿佛渣賤小說里倒映出來的白蓮花倒貼主角溫靜安徹底變成了擁著豪宅名車包養一大串帥哥美女的闊氣土豪模樣,他目瞪口呆的問道:“所以你那時候傷心又為難并不是為了古昊?”
“啊?”溫靜安茫然的抬起頭,“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是在傷心我未來一個人過,也不知道老天給不給我一段新的緣分。好了,現在給了,可是我要不起啊。”他哭喪著臉,又灰心喪氣了下去。
是了,難怪呢。
顧云開仔細且冷靜的回想起了溫靜安當時對古昊的態度來,當時他還以為是溫靜安快刀斬亂麻,可想一想,溫靜安如果真的就像是他以為的那么無可救藥且念舊,怎么可能只因為這點行為就對古昊徹底死心,古昊這人多多少少還算是有點手段的,而且溫靜安這邊斷了聯系,他又不是死人,難免還是要蹭熱度的。
這么一說,當初溫靜安的行為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溫靜安壓根不是非古昊不可,而是古昊在他嚴苛的擇偶選擇里,少數他曾經喜歡過,有過往的記憶,又光用金錢就能喂飽養起來的小玩意而已。難怪顧云開等人表示不喜歡之后他也就放手的這么輕松簡單,假使投入了感情下去,朋友再怎么勸,也是一時之間難分難舍的。
雖說看起來行為相差不遠,可是其中的意義完全是天差地別!
顧云開沉思了一會兒,想不起來自己多久沒犯過以貌取人的錯了,他明明知道在圈子里能混出頭來的基本沒一個不是人精,也明明清楚溫靜安復出跟喝口水一樣簡單,明明了解溫靜安星途順利,有錢多金甚至遠勝過他,卻還是被友人溫柔順從的外表蒙蔽,真心實意的以為對方單純癡情的像是張白紙。
“云開,你怎么了?”那頭的溫靜安好不容易咕咕噥噥發泄完了對自己艱難坎坷的感情路產生的不滿,回過頭來卻發現好友似乎若有所思,似乎一點兒都沒注意到自己這邊,縱然性情溫和,溫靜安也不由得生出點抱怨來,“你沒有在聽我講話嗎?”
顧云開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道:“啊,我在想你這事兒得怎么辦才好。”
“哎呀,你不用為我擔心了,沒什么的,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溫靜安好哄的叫人詫異,他幾乎都沒怎么懷疑就輕而易舉的接受了這個借口,伸手輕輕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然后打了個酒嗝,又縮回手拍了拍自己熱乎乎的暈紅雙頰,搖搖頭道,“他總不至于把我丟去沉海吧,不管怎么說,那天被占便宜的又不是他,我也沒拿他什么東西,說起來,其實我是來安慰你的,怎么反倒變成你安慰我了。”
簡默先生曾經跟我說過沉海不是最明智的選擇。顧云開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下。
溫靜安卻沒理會好友的再度沉默,踉踉蹌蹌的站起來。
顧云開這才發現溫靜安已經把整瓶酒都喝光了,不由得下了高腳椅伸手去扶溫靜安,結果對方輕車熟路的倒在了聚會時最習慣坐著的長沙發上,摟過一個恐龍抱枕靠在腦袋下面,沒半分鐘就熟睡了過去。
不知所措的顧云開眨了眨眼睛,最終認命的去拿了一條新毯子出來蓋在了溫靜安的身上,順便把室內的空調稍微調到正好的溫度,然后收拾了下杯子跟空酒瓶,因為數量不多,他干脆就直接自己洗了那兩個杯子,水流沖刷著手掌的時候,顧云開才想起了溫靜安今天真正要說的事。
不過仔細想想,縱觀溫靜安至今為止的情路,已經不是坎坷二字能說明的,簡直就是跌宕,恐怕過山車都沒這么刺激。
顧云開甩了甩手,實在忍不住嘆氣。
他又開始想念簡遠了。
第133章 鬼胎
提問:當你高高興興的結束工作回家,卻發現“情敵”睡在自家沙發上是一種什么感覺?
提著行李箱打開大門的簡遠多多少少有一瞬間的腦袋放空, 他站在門口松開了抓著行李箱的手, 換鞋子時腦海里涌過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破碎信息。由于信息量太過巨大, 簡遠待在門口好好沉思了片刻,先涌起來的倒不是質疑跟憤怒, 也不是腦袋的一陣發懵,而是心虛氣短。
畢竟他剛跟阿諾德談到過溫靜安沒有多久,而且被厚臉皮的師兄磨得不耐煩到答應他幫忙問下溫靜安的現狀, 結果回家后立馬見到了本人, 難免會有一種被抓包的忐忑感, 還有一種名為現世報來得快的危機警報突兀的在心中大作警鈴。
“你回來了啊?這么早?”顧云開從廚房里探出身來好奇的看了看簡遠,順便多瞄了眼好友, 喝醉了的溫靜安相當安靜順從, 在沙發上將就著睡得正香, 連姿勢都沒變上一變, 那條毯子原先是什么樣的,現在還是什么樣。
不由得在心里暗叫糟糕。
雖然沒什么必要解釋, 不過鑒于某些合作過的“前塵往事”, 顧云開還沒有傻到覺得男人能豁達到毫不介懷的程度——以己度人, 比如說如果有個女孩子跟簡遠拍過床戲, 哪怕知道他們倆什么都沒發生, 對方還是簡遠的朋友,可要是自己出差一回家看到這個女孩子睡在自家沙發上——
顧云開很確定自己絕對不會像簡遠現在這么冷靜,指不定腦充血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