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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神一直是個很有想法的演員,雖然作品不多,可是從專訪里都看得出來他對每個角色非常的用心,邵黎好像就因為工作很少有采訪,真的超可惜,我好想聽云神自己解讀角色啊。”
“不知道新工作是什么,好像是要保密,經紀人姐姐半點口風都不肯透露qaq。”
“不著急,我覺得《風月別離》之后云云就肯定會越來越好起來,一定會有很多機會找他,這種又努力又有顏值的明星不火,像許晉家那種艸人設的能火才見鬼。”
媒體向來夸大其詞,許晉跟顧云開片場不合,公司又是老對頭的事也不是什么新鮮奇聞了,看不順眼瞬間就被炒成了水火不容,之前許晉的粉絲一直碾壓顧云開家,搞得滿腹怨氣,現在他家出了丑聞,落井下石踩得最歡的就是云朵了。
粉絲通常都跟著明星走,既然正主都水火不容,粉絲私底下自然也是涇渭分明。
第45章 通話
在新克蘭的小村莊里拍攝了近一個月之后,終于換了新場地。
這次選用的是新克蘭的一條老街區, 不過跟小村莊不同, 已經是在城市內了, 劇組跟政府方面協商了很久,只是這些都跟演員沒什么關系。住宿地也變成了酒店, 大概是因為協商的原因,劇組短暫的放了個假,住在酒店里的費用之前就已經一次結清了, 演員可以選擇繼續住也可以選擇去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風月別離》的首映禮本該有兩名主演出席, 顧云開也有義務配合宣傳, 可是因為檔期實在抽不出來的原因,他只能無奈的推掉。張子滔似乎是誤會了什么, 還以為顧云開怕宣傳期會有人根據性取向發難誤導, 倒也默認了他的不出席, 還幫他圓了場。
顧見月在微博上宣傳了番后又致謝并且對劇組道歉了, 做得可圈可點,無可挑剔。
顧云開看過那些訪談, 張子滔跟溫靜安一同出戲, 兩人臉上商業化的和善微笑如出一轍, 帥氣逼人, 乍眼一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主演是他們倆。
他們換場地拍攝的時候,《風月別離》少說已經上映有一星期了,顧云開喬裝打扮了下, 還找菲尼借了夏普的一頂毛絨帽子,把自己打扮的像個時尚潮男,然后半張臉埋在了圍巾里,戴了一副大墨鏡,又將毛絨帽子拉低了,直接網上訂票。
《風月別離》是2d文藝片,不太賣座,可大抵是題材的原因,去時有不少女孩子成群結隊的來,也有獨行的,顧云開一米八的高個兒在一群高跟鞋里頭依舊特別顯眼,檢票的是個大媽,仔細看了看,還勸道:“你買錯票啦,這部片子不適合你看。”
引得不少女孩子怒目相視,又轉過頭打量著顧云開,七嘴八舌的不知道討論了什么,吃吃發出笑聲來。
大概是把顧云開當做同好或者是出柜者了。
顧云開也不辯解,只是接了自己的票根進去找位置落座,檢票像是3d電影通常提前十五分鐘便于發放眼鏡,如果上座率高,人特別多的話還會再提前一些時間;像是2d電影只要撕掉票根就只提前十分鐘。
位置坐得不是很滿,大家都偏愛視角好的中間段,因此除了最前面的兩排,后頭近五排的中間段都坐滿了,顧云開坐得偏僻點,身邊有一個空位,過去一個位置才有人。
跟他坐鄰近的小姑娘看起來很年輕,高高瘦瘦的,大概是個大學生,帶著副厚厚的黑眼鏡,穿著打扮不太顯眼,脖子上有一條灰圍巾。電影還在準備放映,眼下正在播廣告,她忽然湊了過來問道:“我冒昧能問下你為什么選擇這部電影嗎?”
顧云開有點好笑,他也湊過身去輕聲道:“我挺喜歡這位導演的作品,我不恐同。”
“謝謝。”
灰圍巾小姐點了點頭,又撤回了身,沒有多說什么。
他們倆話音剛落,一座雄壯巍峨的雪山破開冰川冒出,遠方是旭日,伴隨著背影音樂顯得頗為震撼,是索倫歌電影公司的開頭。
剛開始是卞揚自殺前的一段獨白。
卞揚落寞的坐在窗邊,色調偏灰,黯淡的像是只有黑白兩色,他手上夾著一根煙,煙霧騰騰,一段獨白緩慢的展開。
人們傷害愛他的人似乎是一種習以為常的本能。
半點遲疑跟愧疚都沒有。
回憶是能過去的那些事,如果過不去,就會永遠停滯在那里。
我過不去。
然后卞揚縱身一躍,下一個鏡頭是滿地鮮血,不少觀眾發出了驚呼聲,不過大家都很克制,因為劇情因素太少了,也沒有什么人交頭接耳;接著鮮血慢慢暈開了燈紅酒綠,從高樓大廈的玻璃窗轉換到了易默文的眼鏡框上,鏡頭緩緩退開,是易默文的臉部特寫。
在大銀幕上看到自己的臉很古怪,有種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的感覺,顧云開有點難以置信自己拍攝的畫面原來是這樣令人驚艷的效果,看來除了提前被劇透除外,這部作品他可謂一無所知。
張子滔的個人美學風格在這部電影里一覽無余,卞揚跟易默文在一起的劇情幾乎都是暖色調,有種曖昧的溫暖。
不少人認出了卞揚就是開頭跳樓的角色,這下就各自猜測了起來,輕輕與朋友交流心得。
劇情變得越來越愉快,易默文跟卞揚親密無間的模樣,他們交換親吻跟擁抱的場景讓不少女生捂住了臉小小的尖叫起來,顧云開還聽到后座有個女孩子發出扼腕般的嘆息,痛苦道:“虐狗!虐狗!好想談戀愛哦!”
之后的劇情跟顧云開知道的差不多,兩個人開車遠行度蜜月,買下了小屋,親自為小屋打扮裝潢,到篝火晚會上融入人群笑得幸福無比,然后在狹窄的小木屋里跳舞做愛。
尺度大的地方就特別嘈雜,可是溫暖的地方,大家也都跟著會心一笑,直到易默文接到了體檢的結果后,他在廚房里切著蘋果,還想著告訴卞揚的時候,顧云開觀察了下陰暗的電影院里不少人的表現,許多人都是又哭又笑的。
直到電話響了起來。
這是顧云開殺青的那段戲,他整部電影里表現的最有爆發力的片段,易默文沒有哭出來,只是從沉默里表現出那種歇斯底里的絕望與痛苦,最后他站起來,狀若無事般的用通知單點燃了煙,他抽了一口煙,猛然吐出的霧氣氤氳了鏡頭。
那個想戀愛的女孩子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顧云開也覺得眼眶有點濕潤,灰圍巾小姐遞過來了一張紙巾,他小小道謝了聲,對方沒太注意到,也忙著擦淚。
緊接著就是兩個人環抱著在小屋里跳舞,月光曲很動聽,還加了一段低低的女聲哼唱,寂寥又空靈,先是兩個人擁抱的近景,然后是易默文閉眼悲傷跟卞揚幸福喜悅的微笑僵硬住的特寫對比。
“我們分手吧。”
顧云開聽到有幾個人的哭聲像是快要抽過去了,不由得有點擔心的看了看四周,可是電影院太黑了,他一瞬間也不能確定哭聲來源于誰。
易默文拖著行李箱離開之后場景絕大多數就都是冷色調了,大多數都是卞揚的獨白,然后穿插著易默文進醫院,急診室的鏡頭,急救的紅色燈光不停閃爍著,配著卞揚冷淡的聲音。
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他搬了家,換了號碼,不準任何人告訴我他的消息。
我才知道我跟他其實也不過如此。
我找不到他。
也許是他把我們都遺棄在了那間小木屋里,回來的只是一個空殼。
原來人們說我會一直愛著你的時候,都只是在許諾那個時候而已。
燈光熄了,易默文被推了出來,他像是酣睡著一般,悄無聲息的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