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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樹相通,越接近光明,根部也同樣越深入黑暗,邵黎能夠忍受任何失去,忍受任何常人無法忍受的東西,無非在于他的生命當眾根本找不到任何值得自己在乎的,無法忍受的東西而已。
他并不是喜愛孤獨,也絕非樂于做一個高高在上者。
可在這個人世間,他只是一只獨獸,找尋不到同類,這是他最無力,也無可奈何的事情。
所以演繹完這角色之后,顧云開感覺到了沉悶,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他在拍戲的那段時間里,無端進入了邵黎的生命,隨著他起舞,體驗了一遍另一個人的生命。這種感覺跟飾演白有瑕很不相同,而且說實話很令人上癮,如果非要說個區別,就好像他一直很了解白有瑕,但是卻不經意間成為了邵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個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我發覺有不少人提所以還是談一下
云開不是個神一樣的天才,他會變成商業巨頭是靠幾十年的累積跟努力換來的,還工作出了癌癥。
投資不是隨便說說就能干的,也不是說有錢就能有錢,了解市場跟自己要發展的方向,經營公司,還有處理信息,還有基本資金,云開換了個世界唯一靠得住的就只有他的處事經驗了,冒冒然去做生意也未必能成功,就算是商業巨頭也有失手的時候,如果按照以前再重來一次,就沒有任何意義,加上他自己也不想重來。
每個人都不是天才,只有專注于去做一件事才能成功,云開選擇了演戲,所以他的重心全在演戲上,沒有功夫再去做生意了【如果他選做生意,同理他以后功成名就也會為了越拓開的生意而放棄自己想要演戲的想法】
我只想說,就算是天才,也要不停的努力,才會有成就_(:3」∠)_
就好像云開有了晚上做夢學習的金手指,他也要白天一直繼續學習下去,不停的接戲保持狀態,免得自己退步,如果不努力,金手指毫無意義。
還有等有錢拍戲這個事啊……你們知道西門大媽這位神人嗎???
……這一章拒絕簽約的事情我也談一下
第一就是見月排斥。
當然云開本身考慮的更多,他只是想演戲,誠然加入滑石給他機會不少,但是他肯定也會被迫參加一些他完全沒興趣的活動,包括帶一帶同公司的藝人。
加入公司就會有局限,這是必然的事情,而且喬繁辰說得再動聽,他首先考慮的就是利益而不是顧云開,更何況進了公司,合同上必然工作會由公司安排。
顧云開是想演戲多過名利,他現在發展前景尚可,并不是走投無路,為什么要拔苗助長,推自己進火坑?
你想得到什么,肯定會付出什么,喬繁辰給你這么大的讓步,他不在云開身上挖回足夠的利益能甘心?
這是一筆生意,云開還沒籌碼談判,凌江寒那里我就暗示過了,云開并不是能忍,是他沒有足夠的底牌翻臉。他不肯屈居人下,所以更不可能簽約,簽約等于把自己以后的前程全給了別人操控。
還有一點,喬繁辰無論說的多么天花亂墜,他到底是個商人,至于性騷擾這事……說得那么婉轉隱晦就是給未來留余地,說白了只是撒謊跟誘餌,對話也有用心設計過的,不容易被抓住把柄,以后反口也很方便,不愉快的事嘛,什么叫不愉快呢還不是自己定義對吧。
_(:3」∠)_最后請不要嫌棄我的啰嗦,希望能給大家解惑。
第35章 電影
顧云開的狀態不太好。
家里買了個吊籃椅,他就整天盤起腿倒在里面看書寫字, 偶爾給新買的仙人掌澆澆水, 看著顧見月忙里忙外, 沒事就做做家務,偶爾挎著個菜籃子去超市或者菜市場里買菜。
有次顧云開提著菜回家的時候, 看見電視開著,頻道轉得是許晉接受訪談,到處都是拍照的閃光, 他在鏡頭下面不改色, 侃侃而談, 問題被碼在屏幕上,很簡單的一條:聽說許老師經常自己買菜做飯, 是為了精進演技, 更好的觀察普通人對嗎?
許晉很恬不知恥的承認了, 大談特談自己在買菜的時候對那些買菜的大叔大媽觀察何其細致入微, 還說感覺到了人們的淳樸與快樂之類的。剛跟一群如狼似虎的大媽搶完特價牛排的顧云開沉默的換了雙拖鞋,覺得自己現在不但是身心疲憊, 連牙都開始酸。
要是許晉真進過菜市場, 怕是當場就嚇得花容失色, 尖叫連連了。
他那戰斗力, 連殺雞的大媽都不如, 要真走個過場,怕是遮得嚴嚴實實,一口價也不還, 愛給多少就多少,怎么懂得兩塊錢的東西殺價到一塊五是多么艱難的事,人家攤主遇上這么個冤大頭能不開懷大笑,十分淳樸嗎?
其實《圣魔雙極》跟《無人生還》的片酬都不少,可也并沒有那么多,而且花銷的也很快,畢竟在劇組里的上下關照是省不了的,有時候順手買個水都要請一個劇組,加上來回機票偶爾會有報銷,但是有時候要自己掏腰包,還有衣著跟保養方面不能馬虎,其實來得快花得也快。
既然不能刻薄臉,就只能刻薄肚子。
顧云開并不挑工作機會,哪怕就是要他去當個花瓶,只要出得起價格就沒問題,可是顧見月心里一直憋著口氣,小姑娘心氣很高,加上對夢想還有期望,覺得現在起點好了,就應該越來越好,不能越來越差才是。
最近精神頭不好,顧云開也就隨她去,邵黎這個角色也的確需要他緩一段時間。
網上討論顧云開討論的熱火朝天,現實里的顧云開卻只是養養花種種草,偶爾喂養喂養寶貝妹妹,當一條愉快的超大號電燈泡單身狗,偶爾后悔一下如果當初在喬繁辰的合同上簽個字大概現在就不會這么窮困潦倒了。
當然,他就要變得腳不沾地,然后八面玲瓏的四處結交,演戲像過場,只剩下錢跟名。
他如果想要的是名利跟金錢,就不會做這份工作了。
這段時間里,顧云開倒是跟簡遠聊得很來,就算顧云開對音樂一竅不通,本人又是個慘烈無比的五音不全,屬于進ktv都會被倒貼錢請或者轟出來的類型,也還是擁有常人對藝術跟美的簡單欣賞;自然,音樂這方面他雖然說不出個門道,總歸還是知道如何去享受的。
簡遠不單是個樂手,他還自己寫譜子,偶爾會發幾段語音給顧云開,讓他聽一聽那幾段好;而顧云開也會跟他談談自己對角色的理解,談得最多的就是邵黎。
兩個人偶爾會視頻一下,簡遠坐在空空蕩蕩的琴房里,發亮的木質地板上散落著到處都是的黑白色五線譜,他坐在一張琴凳上,對手機笑得又甜又天真,窗戶開著,清風微微吹拂著窗簾,陽光刺眼得讓人想要流淚。
顧云開倒在沙發上,看著這名小天才不停的沉醉在音樂里,琴鍵在他手指下快速的起伏,輕快的仿佛能看到音符從琴鍵的間隔里跳出來。
簡遠喜歡輕快的、幸福的旋律,他多數的創作都非常甜蜜,但又是相當片段的,無法組成一首完全的曲子。顧云開對音樂一竅不通,不知道這是否正常,只是覺得即便那些旋律是殘缺的,仍舊很完美。
“對了,我今天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您。”
簡遠側過來臉,眼睛閃閃發亮,咧開了嘴角,飽滿紅潤的嘴唇微微撅起,從那滿地亂七八糟的譜子里忽然抽出了一卷被訂書機訂起來的厚厚曲譜,他翻了數頁才找到了自己要的那一張,清了清喉嚨,莊嚴的看著顧云開:“接下來,您將有幸面對這首曲子的第一次現世。”
“我的榮幸。”顧云開微微一笑。
簡遠看著很稚嫩,可是手卻不小,手指修長但是非常粗,相當有力量感,并不留指甲,修得很短,不是傳統意義上會讓人感覺到美麗的手。然而顧云開每次陶醉在音樂里時,總會無端覺得那雙手是非常迷人的,連同簡遠的神態,那種近乎狂態的熱情,都是極具魅力的。
這是顧云開第一次聽到簡遠真正彈奏一首完全的曲子。
簡遠一改往日的風格,他以往彈奏時都是很歡樂愉快的模樣,可是這次卻顯得相當莊重優雅,其實這首曲子是顧云開跟他談論邵黎時忽然得來的靈感,那天道過晚安之后,簡遠并沒有睡著,而是飛快的從床上跳起來,抓起本子跟筆開始創作。
他很少創作這種悲傷的奏鳴曲,但他下意識的認為最適合邵黎的音樂就是如此的。
準確來講,是由顧云開飾演的邵黎。
旋律很輕柔,抒情而傷感,簡遠演奏的不像之前那些旋律那么歡快,大概是這首曲子本就是趨向慢速演奏的,從他指尖流淌出來的音符,再不是那么令人溫暖而愉快的,而是平靜又落寞的,淡淡的,透著令人鼻酸的憂愁。
顧云開不知道什么節拍,也不懂什么主旋律,言語跟文字都顯得過于蒼白,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倒了整瓶醋,酸楚的難以忍受。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了邵黎,那個被深淵吞噬的男人,大概在他的算計與人生里,都是這樣無所知覺的度過著這種空虛和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