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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眼疾手快撈過來,徑直往屋外走。身后,宋岑如茫然地問:“你去哪?”
霍北沒回答,進了廚房,拉開冰箱冷凍層,騰了個單間兒出來,把雪人放進去。
這是不是意味著禮物還行?宋岑如瞬間不矯情了,好奇道:“存的住么。”
“冰箱活著,它就活著。”霍北道。
這冰箱有些年頭了,快跟宋岑如一般大,但質量還行。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應該可以再挺幾年,到時候換冰箱就再給雪人搬個家。
宋岑如點點頭,心底又生出一點雀躍。
外頭幾個鏟雪工半天等不來人,扯開嗓子唱“你快回來——”,霍北連笑帶罵的出去了。宋岑如被老太太拉進屋聊天,沒參與這幫野人的娛樂活動。
隔著不算干凈透亮的窗,白影從屋檐灑落,霍北頭上淋了雪,小弟們笑作一團,宋岑如目光穿過飛霧,一切仿佛就定格在這瞬間。他有種直覺,自己大概很久,很久都會忘不掉這樣美好的年少光景。
【作者有話說】
酥酥脆脆一個吻[親親]
第21章 過年好
臨近年底,日子過得飛快。學期末各大高校都在抓成績,宋岑如偶爾抽空去大雜院給他們補補課,老太太就舉著棍子在旁邊監督。李東東他們總說自己不是讀書這塊料,不如跟老大一起掙錢,霍北一腳踹過去,仨人安靜如雞。
“少爺,咱們跟你不一樣,你做高三的題都不在話下,我連幾何的輔助線都畫不出來。”李東東小聲逼逼。
“不是你畫不出來,是你覺得你畫不出來。”宋岑如道,“你們挺聰明的。”
相處半年,他發現他們并非是鄰居口中撐死了混個文憑的“差生”,與其說成績不好,不如說是被那種眼光凝視久了,便開始否定自己。
“你們一點都不差。”宋岑如強調道。
“真、真的啊?”幾人眼睛放光。
宋岑如點頭道:“真的。”
當然,要往深了說,他也并不覺得學習是人生的唯一出路,但就大部分人而言,學習和賺錢一樣,都是為了給自己多掙一分選擇的權利的資本。
不過這個語境放在宋岑如身上不太適用,他的自由目前還在父母手里。
緊鑼密鼓突襲幾周,宋岑如輔導完他們,自己的期末考也來了,放榜那天,他拿著第一名的成績單回家,撞見華叔正往家里搬年貨。
一旦家里出現大堆紅色包裝的東西,宋岑如就知道今年不回老家,隨之而來另一則消息是宋文景和謝玨過年不回京。
“謝先生還得在那邊待段時間,宋夫人得跟進新一輪拍品委托。”華叔說。
“只是委托?”
宋岑如還記得上回偷聽到的電話,私底下查過新聞,沒有任何敏感消息爆出,有可能是母親瞞得太好,也有可能是他虛驚一場。
“是啊。過年又只剩我們兩個了。”華叔渣瞇眼笑,“這回給你訂燒烤怎么樣?”
獨自過年而已,不是頭一回,宋岑如明白華叔在哄人,往常哪準他吃這種東西。
“都可以。”宋岑如也不想讓他太操心,沖人笑笑回屋寫字去了。
練字最大的好處就是靜心,煩不過便一頭扎進墨里,全神貫注沒精力想別的。從下午耗到晚上,他寫了五副春聯,用的金箔紅紙,瞧著就喜慶。
吃過晚飯,和華叔打了聲招呼,宋岑如帶著春聯上大雜院去了。這應該算他第一次不請自來,巧的是陸平和霍北都在。
霍北正做飯呢,拉開門有點驚訝,看他手里拿了沓紅紙,也不問,一擺頭:“進來吧。”
鍋里在煮餃子,挺香的,霍北從攤涼的碗里挑了一個,杵在宋岑如嘴邊。
“我吃過了。”宋岑如說。
“撐了么,沒撐再吃一個,三鮮的沒姜蒜。”霍北很執著,還強調,“我做的。”
宋岑如挺給面子,兩口解決,亮著眼睛點點頭,一言不發但夸得廚子心里暗爽。
“你手里拿的什么。”霍北放下筷子換笊籬,開始撈鍋里那批。
“給你的。”
宋岑如將金箔紅紙展開,清逸雅正的字跡躍然眼前:
椒花獻頌柏酒浮春
之前用硬筆給霍北寫的那叫小兒科,這才是他的真本事,宋岑如對書法向來自信,此刻卻像個初學者似的抱著一絲忐忑等著評價。
宋岑如的字是好到連外行人也能瞧出來的漂亮,這對聯要是貼那掉漆的破門,任誰看了都覺得大材小用。
但霍北的主觀意識不這么想,配得很,太他媽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