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睫毛上有雪。”霍北說。
“你,捂化不就成水了。”
“嗯。”霍北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做什么,他還沒緩過來。
虎子喊惡心,他沒覺得剛才那下惡心,不僅不惡心,還特撓人,渾身像被電流竄過,腦子都酥了。
“好了吧……”宋岑如小聲說。
睫毛輕輕掃過掌心,發(fā)癢,發(fā)燙,霍北胡言:“再捂會兒。”
……
要不說撒歡兒才最消耗精力呢,尤其劇烈運動后躺平,起來就沒力氣再戰(zhàn)斗了。
損失最小的是少爺,就頭發(fā)濕了一點,其他幾個脖領(lǐng)浸了水。李東東秉持娛樂第一的原則,寧死不回家,他們搭伙去鏟大雜院屋頂?shù)难?
宋岑如跟某人并排走,這倆誰也不敢看誰,反正是個意外,說不定對方根本沒放心上,干嘛給自己整的不上不下的。
進了院,宋岑如找了個角落一蹲,不知道搗鼓什么去了。
霍北褲腳也濕的厲害,得換一條,但他改道先去廚房,和熬藥的陸平打了照面。
她見人一愣,“你耳朵怎么那么紅。”
“凍的。”霍北喝完熱水,匆匆逃回臥房。
窗簾拉上,他在昏暗中換衣服,三兩下穿好,卻磨磨蹭蹭的在房里打轉(zhuǎn),摸摸桌角,扯扯拉鏈……真他媽瘋了吧,不就被親了下么,扭扭捏捏個屁!
外頭又嚎起來,大概過去二十分鐘,門被敲響,伴隨著李東東的喊聲:“老大!這冰忒瓷實了!請求支援!”
霍北被吵得心焦,一把拽開門,正要罵呢,看見人又啞火了。
宋岑如雙手捧著茶壺那么大的雪人,黑豆豆眼,樹枝胳膊,毛線嘴,和一條跟霍北現(xiàn)在身上同款的深藍布條圍巾。
那雪一直拿手里特別冰人。
霍北看他指尖凍的通紅,那點情緒也忘了,轉(zhuǎn)身打開衣柜,邊翻邊說:“剛才就該找我要手套,就你這細皮嫩......”
余光人影晃動兩下,宋岑如捧著雪人到他跟前,真切又慌張地開口:“霍北,生日快樂。”
活的糙就是霍北十八年人生的代名詞,甭說生日禮物了,禮物都沒收過。
尋常人一看他這樣兒就知道不好惹,哪怕擺張笑臉也不耽誤人家覺得他心里藏著壞,關(guān)系稍微近點的鄰居長輩,頂天了送他兩張超市打折券。李東東那幾個更糙的就沒這意識,搞什么驚喜,吹個蠟燭就是超絕浪漫。
但宋岑如送他了。
那雪人搓得圓溜,樹杈手比了個“y”,毛線嘴笑得特別開心。
霍北的唇角也不自覺彎了個弧度,吐出來的話卻是,“就送這個?”
“我、我來不及準備。”
宋岑如有點局促,要是提前知道,肯定不至于送的這么寒磣。
瑞云的整體商業(yè)重心在南方,他去過的地方大多也是南方,而且以前老家下不了這么厚實的雪,經(jīng)驗不足,宋岑如怕連這么簡單的雪人也捏得不夠好看。
“你要是不喜歡,就當我沒送......”
霍北不置可否,拿著那雪人往桌上一扽,甩了副手套給他,“趕緊捂上,再凍會兒該皴了。”
手上還算有知覺,就是皮膚太白,所以紅起來特別明顯。宋岑如胳膊肘夾著手套,呵氣先把手給吹暖,不然僵硬著不好穿。
就這樣一雙修長纖薄,執(zhí)毛筆、盤玉珠的手,現(xiàn)在指關(guān)節(jié)都透著紅。
疼呢吧?肯定疼。
打雪仗的球基本都是霍北搓的,宋岑如只管扔就行了,可雪人是親自做的。
“你這管什么用。”霍北看得心急,攏住他的手。冰的和燙的一貼,倆人都愣了下,不敢動了。
極與極的溫度碰撞,很難不叫人想起剛才的意外。
少年時代是人生中既熱烈又混沌的階段,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穿插在中間,像是在和兩個從未動過春心的人捉迷藏。
誰又能在此刻想到這是什么呢?就單純捂手唄。
宋岑如他們班那些不修邊幅的男生課間打鬧還相互坐大腿呢,玩兒嗨了甚至一個疊一個,越疊越多。
霍北經(jīng)常運動,氣血足得很,沒幾秒那雙手的溫度就上去了,他松開之后揣起兜,“行了,穿吧。”
磕磕絆絆的穿好了,大了些,但是暖和。
雪人孤單單立在桌上,宋岑如的驕傲還不允許自己送了個別人不喜歡的東西,他準備拿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