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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沒記錯的話這天出成績,宋岑如克制嘴角弧度,心里還是抱了期待的,“我那天值日,六點放學。”
華叔點頭道:“好!絕對遲不了。”
周三午休前的十分鐘,宋岑如被叫到辦公室,推門進去,里頭的陣仗驚得他一愣。
二十來平的辦公室站了十幾個老師,班主任薛瑩扶著宋岑如的肩膀,將人帶至包圍圈中央,沖眾人道:“這個就是咱們班的宋岑如!”
正拿著試卷端詳的老師抬頭一瞟,“薛老師,以后這妥妥是人大清北預備軍啊。”
“不僅答得精彩,字寫得也漂亮,這才叫字如其人。”
“可不么,咱班那幾個尖子生成績沒毛病,字是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嗐,宋同學本身底子就好,字是打小練的。”班主任拍拍宋岑如的背,“這都是初二初三年級組的老師,看了你的試卷,問能不能把卷子借給他們做個解題思路分享。”
宋岑如還在試圖弄清狀況,班主任見狀,悄聲解釋:“摸底考試的內容是前段時間五校聯(lián)考的,你總分第一破了聯(lián)考紀錄,語文、物理單科也是第一。”
摸底考試無關本校排名,只是探探他的情況,老師之間討論一下罷了。
從辦公室出來,宋岑如回到位置繼續(xù)看書,直到最后一堂自習課,班上突然嘈雜起來。他破紀錄的分數不脛而走,有人來虛心求教,有人白眼翻上天。
“聯(lián)考的卷子上周就公開了,誰知道是不是提前背題。”李博文微側過臉,沖斜后方不屑地啐了一聲。
“你沒事兒吧李博文?”坐在后排的女生說道,“物理能背,語文你背一個我看看?考不過就承認,只會嚼舌根子丟不丟人。”
“你!”李博文心高氣傲,平時也算刻苦,廢了吃奶的勁兒也要維持住年級第一的位置。家里條件雖說不好,但沒少給他報班,自然不服氣這個才來沒幾天的少爺。
女生沖李博文回敬一個白眼,轉頭安慰道:“他心眼兒小,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謝謝。”宋岑如禮貌笑笑,收了書包沒再說話。
擱在平時,他大概會因為這段小插曲郁悶片刻,但今天不會。值日工作結束,走出學校大門便瞧見華叔站在街對面招手。
宋岑如笑著回應,目光移向車內,卻沒尋到想見的人。坐進車里,扣好安全帶才問:“那個......我媽我爸呢?”
“噢,說是晚到一會兒,”華叔輕踩油門,“讓咱們去了先吃。”
舒下半口氣,從老師那討回來的卷子還躺在書包里,宋岑如靠回椅背,手心微微出汗。
華叔特意挑了家官府菜,米其林三星級別,環(huán)境和品質絕對上乘。圓桌擺滿各類珍饈,偌大的包間坐著一個穿校服的初中生,服務員第五次進來,瞧見菜肴絲毫未動。
“打擾,您這邊還要茶水嗎?”服務員說。
宋岑如垂著眼,“不用了,謝謝。”
片刻后,包廂門被推開,他立刻抬眼望去,眼中光亮在見到來人后逐漸黯淡。
“咳......宋夫人說今晚他們可能不回了,港城有個臨時的單子沒處理。”華叔拿著手機靠在門邊,“要不我們還是先吃?這家官府菜特別出名!”
天色早就黑透了,華燈闌珊,包廂里靜得能聽見呼吸,包廂外也沒了杯盤叮呤的聲音。
“回家吧,”宋岑如說,“把菜打包回去。”
華叔張了張嘴,只覺得澀口,想找補都不知該怎么說,只得應道:“......欸,好。”
夜里起風,已經到了漫天柳絮的季節(jié)。
關窗留下兩指寬的縫隙,洗漱完畢的宋岑如躺上床,摸著頸間的墜子發(fā)愣。
公司忙起來的時候,和父母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回,如果沒收到那條消息倒也罷了,偏偏讓人期待,又叫人落空。
做生意得講究誠信,但有的人從來不對自家孩子講信用,又或者,是不對這個孩子講。
宋岑如用拇指摩挲起竹玉紋路,閉眼哄著自己入睡,思緒漸漸沉進回憶,一會兒是洶涌的浪,一會兒是耳邊的笑。畫面不斷洇散,竟還夢見霍北抓著他書包帶子不放,非得讓他上交50塊八卦費。
哪有這樣強買強賣的?
半夢半醒間,宋岑如的眼睫動了動,透過一線縫隙,似乎看見有人進屋。
他登時睜開眼,“......媽?”
華叔的身影立在角落,替他關上窗,“夜里刮大風,一會還要下雨打雷的,別給吹感冒咯。”
“......噢,”宋岑如支起身體,這才聽見外頭的風嚎,“您還不睡嗎?”
“這就睡。”華叔掩好窗簾,“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上學呢。”
放在床邊柜的手機亮了亮,宋文景發(fā)來訊息:
[系統(tǒng)消息:對方發(fā)來一個紅包]
宋岑如瞇著眼看清文字,沒去管,叫住了華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