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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跟別人沒話說,”霍北兩手揣兜,踢路上的石子兒,“也就你。”
“我該榮幸?”宋岑如說。
霍北大言不慚:“你該‘榮幸之至’。”
倆人默默對視三秒,宋岑如嘆口氣,加快速度往前走,“算了,當我沒問。”
霍北兩步跟上,“不想知道了?”
“不想。”
“真不想?”
“你好煩啊。”
霍北笑道:“聽聽唄,又不收費。”
宋岑如閉麥了,感覺回什么這人都能說個不停,霍北兀自開口:“勒索你那兩個,胖的叫‘一筒’,瘦的叫‘二條’,雙胞胎,爸媽在動物園做服裝批發,他倆是楊立輝手底下的小嘍啰……之二。”
“楊立輝就是跟我叫板那個,高中輟學,去年剛從少管所放出來,他家在三環開汽修廠的,是家黑店。”
“昨天你都聽見了?那邊一直跟我們不對付,逮到機會就挑事兒,逮不到,創造機會也挑事兒。”
宋岑如被勾起好奇心,“為什么?”
路燈一盞接一盞的點亮,兩人被攏在昏黃中。
霍北難得沉默兩秒,懶懶開口:“后面是付費內容,轉我50解鎖八卦暢聽服務。”
宋岑如攥緊拳頭一聲喊:“你才是黑店吧!這錢也要賺!”
“欸,我就靠這個掙錢。”少爺生氣像兔子跺腳,霍北眼里全是笑意。
靠賣八卦掙錢?
這人嘴里什么都能說,誰知道真的假的。他埋頭繼續往前走,快到家時才想起有件事沒問。
宋岑如在8號院斜對面的街角停下,“二條在我包里放手串是為了栽贓,那你拿我兩千塊錢又是因為什么?”他認真猜測,“是不是也有內情?”
霍北一臉嚴肅,“有。”
宋岑如瞳孔收縮了下,難道霍北還偷偷幫了其他忙?
霍北:“你想多了。”
宋岑如以為自己聽錯,“什么?”
俯身靠近,霍北揚起嘴角,“你,想多了。只是報復你讓我吃閉門羹。”
“......”這人有病吧!
宋岑如頭也不回地走了。
霍北笑得直不起腰,朝著背影高喊:“回見啊!”
宋岑如:“不見!”
回了家,桌上的飯還溫著,落座后先遭華叔一番盤問:誰家丟的東西?認識同學了?處得怎么樣?
宋岑如萬不敢讓人知道細節,不好回答的問題一律用“就那樣”糊弄過去,否則按華叔這么個愛操心的性子,這耳根子別想清凈。
反正明眼人能看出來,除了陸平,大雜院里的人都不歡迎他。于是,宋岑如一連好幾天再沒往羅圈胡同走過。
既然相看兩厭,當對方不存在好了,就是練字時偶爾多廢幾張紙......原因無他,誰讓兩個胡同挨得近。
他不出去,人家能晃過來。
書房設立在西耳房,小徑連通他的臥室,另一扇通往主屋的門是鎖了的,所以宋岑如的整個地盤和外頭就隔了一堵墻,所以總能聽見霍北那幫人的嬉鬧聲。
他們今天打羽毛球,明天耍空竹,偶爾還幫人遛遛鳥兒。引得街坊四鄰出來看,三不五時爆發出一陣歡呼,擾得人心不靜。
宋岑如也想知道……羽毛球扣殺的有多精彩?空竹怎么拋上天的,還能三個一起轉?什么鳥還會說相聲?!
可惜眼前只有還沒完成的作業,他花了半小時收心,手機又突然彈出響。
宋文景發來消息說下周回家一趟,附上巨額紅包以示安慰。
宋岑如看似心如止水的收了,筆尖又落下一滴墨,好不容易寫到尾的經文全然作廢。他放下筆,轉身出了書房,腳步帶著幾縷不被察覺的急迫。
華叔正在前院安排人灑掃屋子,回頭瞧見少爺險些踢翻水桶。
“對不起,阿姨。”宋岑如退身道歉。
“當心點,沒磕到吧?”
宋岑如擺擺手,旋即走到華叔面前,還未開口,便聽對方說:“宋夫人和謝先生下周三到!已經定好酒樓了,還說到時候去接你放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