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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染抬起胳膊看著掌心被椅背膈出的一塊紅痕,轉過腦袋煩躁地朝那人嚷了一句:“看沒看路啊?”
對方聞言望了過來。
眼睛很大,是個白白凈凈的男生。
那男生對著凌染歉疚地說了聲“不好意思”。
被那雙眸子一盯,凌染亟待說出口的下一句控訴突然就哽住了,幾秒后,她用自以為最憤怒的目光瞪了那人一眼,加快步子跑過去排隊。
站在隊伍末端,凌染正為剛才沒發泄出來的火氣覺得既無趣又憋屈,卻又不經意瞥見靠墻的那桌男女。
兩人似乎很熟識的樣子,凌染默默看著,手緩緩攥成了拳頭。
彼時靳棉棉正眼觀鼻鼻觀心地戳著碗里的一個肉沫蒸蛋。
沒錯,是一個。
打飯師傅送的福利前一秒剛被對面的男人毫不心虛地拿了去,理由是他要了紅燒肉,就沒有蒸蛋了。
還真是不要臉得舉世無雙。
對于陸意銘的這種行徑,靳棉棉最初天真單蠢的時候還會嘟著嘴,奶聲奶氣地爭取一下:“銘哥哥,干媽說我是妹妹你要讓著我。”到后來,越來越看清楚這個人的本質,她也就不再傻傻地跟他講什么道理了。
只能默默地受著,不敢期待有翻身的一日。
老實說,那段被壓榨被使喚的歲月或許是靳棉棉這輩子最珍貴卻最不愿啟齒的回憶了。
見她似乎在發呆,陸意銘道:“你不吃我吃了?”說完又從她盤里挑了一根青椒絲喂進嘴里,然后饒有興致地等著看她很想炸毛卻強忍著的模樣。
誰知這姑娘只是微微瞪了他一眼,就繼續埋頭吃飯了,期間一句話也沒搭理他。
嘖,脾氣有點大了啊,這還是他那朵小棉花么?
“棉棉。”
沒指望聽到回答,他接著說:“我搬回以前的住處了。”
靳棉棉咽了一口白飯后,鬼使神差地應了一聲:“哦。”
陸意銘笑了笑,不說話了。
這就完了?靳棉棉抬頭看向他。只一眼,對視的時候又沒出息地閃開了目光。
陸意銘盯著她額前的劉海,一臉了然的得意之色。
解決完午飯,靳棉棉收了餐盤就往辦公室走,陸意銘一路跟著,她就當是陌生人,不驅趕也不搭理。
在單位公然對領導無禮的事兒,她暫時還不敢做。
畢竟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更何況陸意銘不光只是個總,還是女員工們的男神,男員工們的偶像。
“棉棉,等一下。”二十米外就是節目部工區的玻璃門,陸意銘開口叫住她。
靳棉棉腳步頓都沒頓一下,筆直地往前走。
陸意銘揉了揉眉心,跟上:“小棉花,你鞋帶散了。”
到底還是這招管用,靳棉棉停下步子低頭看了一眼鞋,當即氣得七竅生煙。
尼瑪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皮鞋好不!鞋帶,鞋帶你妹啊?
靳棉棉抬了腳打算閃人,可胳膊已經被牢牢拽住了,這男人力氣比她大得多,掙扎了幾下徒勞無功。
“跑什么?我能吃了你?”低頭瞅見白皙皮膚上那一圈紅痕,陸意銘心底一疼,捏住她胳膊的力道微微小了些,卻還是把人拽到了窗戶邊,“我有事和你說。”
靳棉棉面色不豫地嘟囔:“剛才那么長時間你不說。”
陸意銘見她安分了,松開手放進褲兜里,“我是怕造成不必要的誤會。早知道你不介意,我也不用這么麻煩了。”
“那你別和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