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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沒事吧?”
前頭,周靈犀驚魂未定地看向眾人,正在確定眾人的安危。
“剛剛發生了什么?”
“似乎是山體滑坡,有巨石墜落砸中了車輛。”
顧舟看著大巴車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還有眾人的反應,在心中道:【還原夢境?我們現在真是進入預知夢里了?】
【為什么夢還沒有停止?】顧舟奇怪道,他記得過去他做的這個預知夢,直到白堊給他展示傷處,之后他就醒來了。
可是他現在卻沒有醒,而且眼前的一切也是如此的真實,仿佛是另一個平行世界的現實一般。
【因為我們還在這里,所以這個夢還在繼續。】白堊適應了一下環境后,直接坐到了顧舟的身側,挨近他。
顧舟也眼睜睜地看著原本坐在他身邊的明心瞬間消失,出現在白堊原來的位置,而明心自己好像絲毫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好像他一開始就是坐在那個位置似的。
白堊有些興奮地湊近顧舟的耳邊,似乎不再滿足于在心中對話,他和顧舟竊竊私語道:“舟舟你感覺到了嗎?我的未來出現了?!?
“你的未來?”顧舟有些不太明白。
“對。我之前就很奇怪,我怎么還會有未來,原來是你把我的意識帶回了過去?!卑讏准毤毢皖欀劢忉尩溃拔覀兊囊庾R此刻緊密相連,我和你夢里的‘那個我’產生了共鳴,我已經能夠感知到他的記憶碎片了,哦不,原來真的是我自己的記憶碎片?!?
“舟舟,你的能力真有趣?!卑讏自秸f眼睛越亮,仿佛發現了新玩具,“我先來看看,我‘過去’在夢里都對你做了些什么。作為你現任的、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我覺得我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我們的‘過去’。”
顧舟剛從白堊的話語中回過神,就聽到這番躍躍欲試的宣言,想到從前夢中兩人各種沒羞沒躁的親密接觸,急忙按住他制止道:“不行!你別亂來!”
白堊卻無奈地攤手,臉上帶著一種“木已成舟”的無辜表情:“可是已經晚啦,舟舟。如果這些夢只存在于你私人的記憶里,你悄悄修改掉,我或許永遠不會知道。但是,你不僅告訴了我,還帶著我的意識一起親身‘回到’了這里。現在,這段經歷,已然成為了‘我們’共同的過去了,一旦改動,肯定會對我們的未來產生不好的影響?!?
說到這里,白堊更加湊近顧舟,語氣變得曖昧和低沉:“舟舟,不過就是一些夢境里的卿卿我我,我們都同居這么久了,你怎么還這么容易害羞。不如我們回頭做些更親密的事,到時候,你肯定就會對這些習以為常了。”
習以為常個鬼!
聽著白堊這番半是危言聳聽、半是調戲的言論,顧舟簡直哭笑不得。
顧舟現在嚴重懷疑,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了!
白堊肯定早就知道他能影響他過去的夢境,一直保密不說,就等著他把他拉回到這個時間節點來罷了。
就像白堊說的,現在這些夢境都成了他們過去的一部分,想要偷偷修改掉也不行了。
顧舟環顧這個看起來無比真實的夢境,看向身邊氣定神閑的白堊:“我們要怎么離開這里?外界的我應該已經醒了,這個夢……該如何結束?”
“已經醒了。”白堊頷首,隨即他自然地伸出手,有些冰涼的手指輕輕裹住顧舟的手,“我帶你離開。”
話音未落,也未見白堊有任何多余動作,兩人周圍那車禍現場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畫般開始模糊。
顧舟只覺意識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牽引,微微一個恍惚,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已然徹底改換。
他們站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腳下是略顯潮濕的泥土。
不遠處,一片荒蕪的墓地無聲地鋪展開來,大量斷裂、歪斜的墓碑,如同被隨意丟棄的枯骨,雜亂地插在泥土中,在彌漫的灰白色晨霧里顯得格外凄涼。霧氣如同活物,纏繞著后方那片顏色深得發暗的森林,為其增添了三分陰森、七分死寂。
而在這片詭異景致的中心,森林的邊緣,靜靜地矗立著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獨棟小別墅。它沉默地蟄伏在那里,灰暗的外墻,緊閉的窗戶,仿佛一頭收斂了爪牙的怪獸,正耐心等待獵物上門。
“這就是我們‘夢里的家’?怎么跟個鬼屋似的?”白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別墅,視線掃過那片墓地,回頭看向顧舟,語氣里帶著點好奇,“舟舟,你之前對我,到底都是些什么印象?我們的家怎么在這么奇怪的環境里?”
聽出他話里“環境這么怪都怪你亂想”的潛臺詞,顧舟一陣無言。
顧舟手指微動,一張塔羅牌憑空出現在他手中——騎馬的骷髏、象征著終結與轉化的死神牌,他將這張牌遞到白堊面前。
顧舟:“這就是之前對你的印象。占卜你的能力時,抽到了這張牌?!?
白堊接過牌,指尖在冰冷的牌面上摩挲了片刻,隨即遞還給顧舟,頗為誠懇地道:“還挺準確的,和這地方也搭。”
顧舟收起牌,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惑:“說起來,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是通過影子來干涉現實嗎?”
“那倒不是。”白堊搖頭,“利用影子影響現實,是我之前在相片和錄像里待了一段時間后,琢磨出來的能力,至于我真正的能力,比較無趣,就和你抽到的那張死神牌一樣。其他的,都是后來學會的?!?
白堊對討論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他干脆拉著顧舟的手,興致勃勃地走向那棟小別墅。
白堊:“走,舟舟,參觀一下我們‘夢中的家’。”
推開門,內部是略顯陳舊的裝潢,光線昏暗,但是仔細看的話,倒是有一股田園風的溫馨感。
“陰森森的。”白堊評價道,隨手按下了墻上的開關。老舊的燈泡閃爍了幾下,散發出昏黃微弱的光暈,勉強驅散了一小片陰影,他又挑剔了一句,“燈也不是很亮。”
顧舟跟在他身后,陪著他在靜謐的房子里隨意走著。
忽然,白堊手臂一攬,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力道,將顧舟一起帶倒在臥室中央那張頗為寬大雙人床上。
“嘩啦——”
白堊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霎時間,木屋窗外景象驟變!
原本彌漫的灰霧被濃密的烏云取代,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屋頂和窗玻璃上,瞬間織成一道密集的雨幕。窗外的森林、墓地,都在這瓢潑大雨中變得朦朧而遙遠,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充斥耳膜。
看著窗外噼啪掉落的雨滴,感受著美人在懷,白堊終于有些滿意地道,“下雨天窩在這個房子里,倒是挺有情調?!?
“確實?!?
顧舟聽著規律的雨聲,感受著彼此貼近的體溫,難得和白堊心意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