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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泉泉看了一眼,納悶,“你還借了不少人的衣服?男男女女都有。”
蘇洋的目光也落在那堆衣服上,看見棒球服時,一愣,“這不是陳聲的外套嗎?”
跑操時,她也常看見陳聲穿那衣服。
路知意把衣服掛好,輕描淡寫,“路上碰見的,他把衣服借我了。”
呂藝指指那毛衣,“這也是他的?”
路知意點頭。
蘇洋一邊給她倒熱水,一邊揶揄,“你倆上學期還針尖對麥芒呢,這學期怎么就好成這樣了?他肯把里里外外都脫給你披上,自己怕是裸/奔回去的吧!”
趙泉泉趴在床上,目不轉睛看著她。
路知意打了個噴嚏,接過熱水捂在手心,抬手揉了揉鼻子,“事情因他而起,他能不幫忙嗎?”
要不是因為他,她至于落到這個地步?
按理說她該怨他的,可路知意喝光熱水,上床窩在被窩里,又慢慢地回想起澡堂外的那一幕。
他在她最無助時一路狂奔而來,二話不說救她與困境之中。天氣很冷,不止她怕,他也怕。可他把衣服都脫給了她,自己只穿了件背心……
蘇洋熄了燈,囑咐她:“早點睡,這會兒藥店關門了,也買不成藥。你要是半夜發燒感冒,別藏著掖著,有什么事我送你上校醫院。”
知道她怕麻煩人,所以先把話擱在這。
這回路知意沒拒絕,乖乖應聲:“好。”
可閉了眼,根本睡不著。
她躺在漆黑一片的寢室里,一遍一遍想起今夜的事。
他狂奔而來。
他單膝跪地。
他將毛衣系在她腰間。
他不顧一切沖向那個戲弄她的人,大打出手。
他叫她的名字時,那再熟悉不過的三個字,仿佛忽然之間不一樣了。
可到底哪里不一樣呢?
她說不上來。
路知意攥著被角,慢慢地吐出一口氣,幾分心酸,幾分惆悵。
他這人,起初輕狂又張揚,有仇必報,錙銖必較,不知多討人厭。可如今呢?如今走近了,撥開迷霧才發現,真是好得過分了。
好得叫人不知所措,不敢接受。
*
隔天,路知意不負眾望發燒了。
早上蘇洋起床,看她還在被窩里,問了句:“還睡呢,跑不跑操了?”
畢竟路知意一向自覺,永遠是寢室里第一個起床的,難得有賴床的時候。
路知意迷迷糊糊睜開眼,支著身子坐起來,頓覺天旋地轉。
“跑,怎么不跑?”
話音剛落,她一愣。
蘇洋也愣住了,“你,你沒事吧你?嗓子怎么啞成這個樣子了?”
腳那頭,蘇洋從梯子爬上來,擠到她身邊,伸手探了探她額頭,“我的媽呀,這么燙!”
趕緊蹭蹭爬下去,“你等著啊,我去藥店買退燒藥。”
呂藝從床上坐起來,揉揉眼,“怎么了?”
蘇洋忙著套大衣,系圍巾,言簡意賅,“路知意發燒了,腦門兒燙得可以煎雞蛋,我給她買藥去。”
呂藝也爬下了床,開始穿衣服,“那我去打盆冷水,拿濕毛巾給她敷敷。”
寢室里這么大動靜,是個人都醒了,可趙泉泉那還沒動靜。
蘇洋臨走前,抬頭看了一眼,只看見她翻了個身,假裝沒聽見似的,把腦袋埋進被窩里繼續睡了。
嘴角一抽,蘇洋翻了個白眼,走了。
*
跑早操時,陳聲一掃人群,清一色男生。
武成宇站出來,聲音洪亮,“報告師兄,我年級兩朵金花今日請假。”
陳聲一頓,“理由?”
武成宇拿出手機,一字一頓念出來:“主席主席,幫我和路知意請個假。她發高燒了,我在寢室看著她,萬一不退燒還得去校醫院。今天上午的課估計也泡湯了,你替我跟吳老師也說一下情況,假條我們稍后補上……蘇洋發的。”
陳聲點頭,“我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