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chaor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對不起陳圭,以前的事我錯了,這一點不是今天才意識到。但我也就只能這樣。陳圭可以遇見更好的女孩,我不是。
六年前陳圭去了德國,專業機械工程。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今天上網昨天沒更新,今天雙更吧,實在是忘性太大見諒見諒。這章12點,下面一章是晚上7點……。
☆、姐夫
我的姐姐楊欣桔在廣大親戚朋友幫助下經歷了無數次相親后,在30歲那年覓得良人。戀愛期間水到渠成,不出意外預計年底訂婚。
男方是個中學的體育老師,大平頭,個子高且十分魁梧,有車有房并且有房貸。第一次到我們家來,給爸媽買了兩箱地龍蛋白,一盒西洋參,外加一臺跑步機。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給我買了一盒黃金搭檔。
還記得爸爸出車禍轉院那一年,大學男友提出分手,她在醫院的熱飯的隔間里偷偷痛哭著說再也不相信愛情的畫面。那一年她嘗盡涼薄,之后的幾年都心如止水,要不是我媽逼著她去相親,我幾乎懷疑她已經踏上了修仙的不歸路。
有件事我沒有告訴她,當年兩家人在醫院大鬧一場,我氣不過,跟著她那個男友出了醫院想在大庭廣眾下痛罵他一頓,他出了住院部的玻璃門,失魂落魄地坐在臺階上,良久之后,忽然捂住臉痛哭起來。
人人有難處,我打消了自己的念頭,這件事不是我能管的。即使他痛苦不舍,還是選擇了離開。他只是舍棄了可以割舍的一部分,要怪,就怪愛得不夠。
我們都在盡力讓事情圓滿一點,只是盡力到什么程度才不算辜負呢?
世情人情薄惡,為著兩人之間朝夕相依的溫暖和慰藉,窮途末路之際,多不了一點點堅持嗎?還是說,這一點點溫暖,只值得在屈從現實后偷偷哭一場,從此一刀兩斷尋找新的桃花源?談一場失敗的戀愛,正像練一門聲勢煊赫的拳法,剛柔并存,橫出直送,到最后功力大成一拳既出,傷敵愈烈,損己也甚。
七傷拳,一練七傷。
還好,我的姐姐感情受過一次重創之后依舊體格健魄,足夠頑強。我的準姐夫也一樣,體格彪悍精力非常,說話中氣十足,走路虎虎生風。這樣兩個人在一起,即使生活偶有磨難不小心受傷,也還可以彼此依偎撐腰。
我的姐姐楊欣桔30歲,祝好。
我們離開農村的老家也有一年,期間新選舉的村長看中周邊的天然風景,向政府申請了一個旅游項目。我們村還算個古村落,與江南這邊的古詩文化也算沾點邊,因此這個項目經過層層審核也算申請下來了。
村干部打電話來說,政府撥下來一筆款項,干部們商量了一下,準備把我們村里的幾處“危房”統一修葺一下,包括我們家不日即將坍圮的老房子。
六月份的時候我開車回家,白墻黑瓦的土胚房大變樣,用了原木修建了一座二層的小木樓。效果看起來頗有點像民宿農家樂的風格,不過還沒裝修完,二樓基本沒動。
我在家里收拾了一下東西搬上車。在陽臺上坐了一會兒,看了看農村全景,對比了一下小時候,不禁感慨祖國現代化建設事業的飛速進展。
從家里陽臺可以看到從出生就在的那個曬谷場,過了這么多年,大約是因為一直有人使用的緣故,這么些年曬谷場倒也不見得破敗,好些大爺大媽正在曬谷和玉米棒。
陽臺墻角下堆著一堆水彩顏料,估計是施工的人留下的,我搬了一架移動扶梯,爬上去在原來的墻面上畫了一幅畫。
陽臺這部分還沒施工,施工的人要是不滿意,可以把這幅畫粉刷蓋掉,所以我畫的時候基本也沒什么顧慮。拿出了大學社團出宣傳報的技能實力涂鴉。
我畫得是一片海,藍白色的波浪占據了整個長塊兒的墻面,在盡頭處用橘紅和淺黃調了一點暈紅的朝霞,暈染開之后顏色漸變淺,算是一個日出的景象。
朝陽初露,紅霞冉冉而動。
我喜歡有希望的東西,因而自覺十分得意。
村口處停了幾輛轎車,下來一群人,夾著公文包,一邊指著村里的地形和房子一邊互相討論聊天,我們家陽臺比較高,相對空曠,因此他們說的話我聽比較清楚,似乎是旅游項目的承包人。
畫快畫好了,我正好把扶梯移動到陽臺邊上。往他們那堆人里面看了一眼 。這一眼不得了,我懷疑看花了眼 ,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過的陳圭赫然在列。
陳圭在人群中一般是比較醒目的,況且他腋下沒有夾公文包。
但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他不是機械工程設計的嘛,不是在研究院工作,怎么到我們村來了?!我努力伸長脖子觀察了一會兒,對面隔著好幾塊田地的大馬路上,真的是他,身形發型都很像,最重要的是,走起路來有些跛。
我和他的緣分,是否真的這么堅固。
這片我生活了二十幾年的故土對我的意義有些特殊,甚至是隱秘的。陳圭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除了驚訝,我內心更有一點撼動,好像真的就是這么天注定,他在一個不可能吻合的時機出現在在我的對面,在我生長的這片土地上走來走去。
尚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我忘了在扶梯的座位上維持平衡。
幾秒種后,一聲尖叫伴隨著對面曬谷場上大叔大媽們的驚呼,我沖破了用鐵絲吊住充當圍欄的一根細竹竿的圍護,伴隨著幾桶顏料從二樓摔了下來。
房子后面是一小塊下坡的土地,所幸沒有澆筑水泥,我在泥地里滾了幾圈,擦過層層枝葉。滾到了下面一塊種了紅豆杉的地里。
感謝這棵枝繁葉茂粗細均勻的紅豆杉。在我像一團水泥將地面砸出一個坑之前之前還緩了一緩。
身體著地后,我覺得我的靈魂都像彈簧一樣在我的軀體內來回震顫。痛得我一動也不能動。
對面曬谷場的大叔大媽已經有人趕過來了。
全身的劇痛讓我產生的第一個念頭是,我是不是要死了?
最后一個映像是對面馬路的陳圭跳下田埂踩著秧苗朝我奔來。但我真的沒有力氣提醒他,不要從田里抄近道,還是沿著馬路跑上來比較快。
如果我受傷再嚴重一點,那么接下去我就會用“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里了?!眮沓猩蠁⑾?。
可能我意志力比較頑強,不到五分鐘又醒過來了。
我之所以推斷出不到五分鐘的理由是,剛才我昏倒的時候倒在我家樓下的田里,等我醒過來之后,我還在村口。
陳圭抱著我,這久違了的懷抱,我甚至有些感慨。我十分細微地調整了一下臉的朝向,透過他薄薄的襯衫,我可以聞到他身體的味道,一股淡淡的香味兒,我猜是他洗澡后留下來的。
這股味道里,還混雜著一點濕濕熱熱的感覺,我不用猜也知道,他流汗了,尤其是貼著我的那面胸膛,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他自額頭上流下的汗劃過鬢角滴在我脖頸上,有些癢癢的。我偷偷斜眼觀察他臉上的表情,不料他的頭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要低頭。
我連忙閉上眼,裝作自然昏睡的狀態,他拖在我身下的兩只手動了下,對旁邊圍觀的幾個人說:“抱歉,你能幫我把消毒棉按在她這兒嗎。”
對方應了一聲,一團涼涼的東西就按在了我的額頭,我頓時感到一陣刺痛,看來是破皮流血了。
我睜開眼,他低著頭,那雙我打小就稱贊不已的雙眼正緊盯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