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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看著那道紅色的橫幅在夜風里晃動,有些心酸。同學為何不同命。
找了一個網吧上網,剛登上qq,就來了個對話框。
陳圭:“趕緊回來!”
我:“干嘛。”
陳圭:“你媽媽回來了。”
我立馬關掉電腦下線,急吼吼跑回家。
那時候是2009年,電腦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普及,也有很多新聞報道說網癮少年沉迷網絡自殺嗑藥什么的,更多的版本是小孩子抵御不了網絡的誘惑,玩物喪志成績一落千丈。
本來我媽沒有很限制我出去網吧上網這件事,自從聽了這些新聞,她開始懷疑我在網戀,不僅禁止我進出網吧,而且毅然拒絕了我提出的買一臺電腦的要求。
我再三向她解釋,其實我出去只是看看電影上上網。她仍然禁止我去網吧,下令我呆在家里復習下初中學過的習題,溫故知新才能備戰高考。
備戰高考……。
我怎么可能在中考結束的暑假備戰高考?
期間我又偷偷溜出去上了幾次網,被她逮到了一次,她對我這種屢教不改的性子異常頭痛,我對她無理且無知的管教也十分惱火。
青春期碰上更年期,母女間矛盾不斷。跟兩個炮仗似的,一點火就上天。
有天閑著無聊我把朱玉兔叫到家里來打牌,她看見我們兩個打牌很不爽,罵了我幾句,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頂了幾句嘴,她在院子里批頭蓋臉把我大罵了一頓。
當時陳圭范毅朱玉兔都在院子里,我握著紙牌眼淚就掉下來了,院子里鴉雀無聲,我又把頭埋進了手臂里,不住地掉眼淚。
朱玉兔本來是被我叫過來的,我媽發起火來,雖然是沖我發的,但她顯然也受到了牽連,感受到了我媽的不友好,左右為難十分尷尬。
她叫了我一聲,我哭著沒應她,隔了一會兒,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來,猶豫著說:“楊,我先走了啊?”
我哽咽著,傷心欲絕地哼了一聲。
朱玉兔走了之后好久。我勉強抬起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擦了擦眼睛。才發現對面的陳圭和范毅好久沒說話了。
范毅在對面笑了聲,被我怨毒地瞪了一眼,立即噤聲了。
我跑回屋里,越想越委屈,換了鞋子蹬蹬蹬往外跑,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被陳圭一把拖住。
“你去哪里?”
“要你管!”半天沒有人跟我講話,我一開口就把怨氣出在了陳圭頭上。
“是不是要去網吧?”陳圭已經摸透我的死性子了。緊接著問。
“管你什么事,”他架著我的手臂,我甩來甩去想擺脫他:“我就是要去,你給我放手!”
“你去我房間上網好了,現在別出去。”他說,手臂像鐵鉗一樣夾著我的兩個手臂不放,不僅如此,還把我往回拖。
我背著他在他身前蹭來蹭去想擺脫,兩個手臂被他鉗在身后動彈不得,罵罵咧咧地:“放手啊!你tm有病不是,多管閑事……!”
陳圭也有點動怒了:“我就是有病!”
掙扎了一會兒,我的力氣也差不多了,陳圭還抓得我死緊。
范毅在旁邊靜靜看好戲,還吊著嗓子叫道:“小表妹,你就從了我吧!”
憤怒加委屈,我也沒力氣掙扎了,癟著嘴熱淚盈眶瞪了陳圭一眼。他眼里也有未消的怒氣,看我哭著瞪他,愣了一下,松開了我。
體力透支,心里飽含怨氣,我坐到剛才打牌的小凳子上,掏出紙巾擦擦眼淚,黯然神傷。
范毅走到陳圭旁邊兩人講了點什么,然后他們看著我一齊噗噗笑了出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竟然有這樣的校友。
范毅擺擺手說:“喲喲小桃啊,你不適合這樣,看到你一副泫然欲泣要哭不哭的樣子,我們真的是忍不住才笑出聲的。”
我靠!
“那我適合哪樣!”受傷不淺的我。
“當然是這樣,”范毅隨手撿了跟長樹枝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我的臉,點頭對陳圭說:“嗯,臉已經夠像了。”
像誰?
然后他忽然拉起我的手掰開,想把那根樹枝塞到我手里。
一直在對面的陳圭突然走過來,用膝蓋在背后頂了他一下,范毅一個慣性被踢倒在地。
“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這樣對我。”倒地不起的范毅絕望地控訴。
陳圭不理他撿起那根樹枝放我手里,又把我的手合上,溫柔地說:“來,當拐杖,站起來看看合適。”
我傻乎乎地跟著跟著他地動作站了起來,陳圭撲哧又笑了:“你不適合當林黛玉,挺適合當卓別林的。”
我拿著樹枝順手抽了他一下:“你說這話以為我會原諒你嗎。”
陳圭點看我,認真道:“你別原諒我,要不我睡不著覺。”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恥了?”
“跟你學的。”陳圭眨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