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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咬了下嘴巴沒說話,寧欽伸手握住她的肩膀,人往前走過來了。像反應不及一般,路漫怔了怔,而這么會功夫,寧欽走進了房間,房門被他順手給關上了。
他們依然站在門邊,路漫站著不動,寧欽也干脆倚著房門手站在那。他笑意淡淡看著路漫,不緊不慢問:“好歹領了證,就不打算寵幸我一下?”
似乎終于回過神來,路漫抬眼看他,挑一挑眉說:“行,準了?!?
搬進林家住了一個多月的寧欽,這天晚上,還是第一次睡在了林相思的房間。但自此之后,便是每一天都是這樣了。林父林母心里有數,也不置喙什么。
寧欽和林相思的婚禮還沒舉辦,小豆包已經被寧欽教會喊媽咪和爸爸了。到了三月份,婚禮如期舉辦,場面很盛大。當天請的賓客,不少在本市有一些分量。
出于禮貌和尊重,也是林父林母的意思,寧欽父母和大哥一家都收到了請帖。在婚禮當天,他們都出席了。不論之前說過什么、如何氣憤,也維持著表面平靜。
在一片其樂融融當中,婚禮順利辦好了。沒出三天,路漫在公司,剛開完早會,寧欽的大哥寧修已經找了上來,說要和她談合作、談生意。
他肚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路漫不多想也是明白的。寧欽離開后,看著有回轉勢頭的公司又變得一蹶不振,偏偏寧欽狠下心不理會,寧修就想謀求新的出路。
想要新出路很好理解,可找上了她,也不過變相在壓迫寧欽罷了。畢竟如果不是因為寧欽,他未必好意思來的……路漫客客氣氣讓人將寧修請進辦公室里來。
寧修和寧欽到底是親兄弟,不去提別的,皮相上兩個人是有幾分相像的。他抱著目的而來,多少有求人的意思,便十分客氣,對路漫態度挺好的。
路漫請寧修坐下,吩咐助理煮咖啡。敘過舊、寒暄過后,寧修直奔主題,和她談起公司的新項目。他是滔滔不絕,路漫也含笑狀似認真在聽,沒有敷衍的意思。
臨到后來,幾近口干舌燥的寧修問:“弟妹,你覺得怎么樣?”
路漫含笑點頭說:“挺好的。”
寧修心下一喜,覺得有戲,追問:“要不要兩家一起合作?”
路漫仍笑,回答:“是可以考慮看看的。”
沒被委婉拒絕,在寧修看來結果也不壞。等到他回公司去,在路上,便撥通了寧欽的電話。電話接通,他語氣冷淡交待:“有個項目,你好好說服弟妹合作?!?
寧欽尚不知情,皺眉,卻笑:“大哥這話說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不想家里公司倒閉,你就自己看著辦?!睂幮迊G下一句,徑自掛斷了電話。
☆、說一聲愛你(八)
寧修的一通電話, 讓寧欽很容易猜到大致發生了什么。他無心相幫, 也不會希望林家去參與這些。即使寧家的公司算得上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卻不過如此了。
暗自琢磨分析寧修的話, 寧欽意識到,至少在談合作的時候,他必然是沒有被直接拒絕的。沒有拒絕的原因, 寧欽不想妄定,壓下心思準備等人回來以后再問。
即使不知道寧修和寧欽先通過了電話,路漫也有一樣的打算。不為別的,只為這些和寧家有關, 主動和寧欽商量是再自然不過的行為, 更何況他們的關系僵硬。
路漫下班回到家, 寧欽出門還沒回來。她也沒有多問, 和往常一樣陪著豆包玩,聽她甜甜的軟糯的一口一口“媽咪”。等到遲一點時,辦完事的寧欽也回來了。
兩個人都有心想談一談,因意識相通, 便到了書房里去說話。對于寧欽而言,這不是一件小事,且不知道路漫的想法,因而滿臉肅色,路漫則看起來輕松許多。
沒有讓寧欽先開口,路漫出聲與他說:“今天咱們大哥來找我了,正經和我談合作的事情。我想著, 這和你也不是沒有關系,所以想要問一問你的意思。”
寧欽回應迅速,聽不出猶豫:“從利益的角度來說,無論是什么合作,都不可能有力挽狂瀾的效果,很可能投資失敗。從私人的角度來說,我希望不要合作?!?
路漫沒有反駁,安靜的聽著,點點頭。寧欽繼續道:“我回國后,幾乎經手了公司的一切事宜,了解內部情況非常的糟糕,除非從頭到腳大換血,基本沒戲?!?
“我記得,是你爺爺年輕時候經商發家的吧?凝聚了幾代人心血的公司,要是就這么經營不下去或者被別人給收購了,真的甘心嗎?”路漫忽然對寧欽發了問。
她是在說,他原本有能力阻止這一切。寧欽是聽得明白的,也正因為心里明白,臉上閃過苦笑,口中低沉道:“如果沒有能力擔負這一切,都是遲早的事情?!?
“如果有機會讓你去管理呢?”路漫笑笑,偏過頭迎上他的視線,又說,“我的意思是說,和你爸媽無關,也和你大哥無關,他們不會再干擾到你的情況下?!?
寧欽微怔,腦海里當下閃過一個想法。他觀察她的眼神,揣測她的心思,沉默過好半晌后,才開口問了一句:“為什么要去冒這種風險?”
路漫別開了眼,低眉一笑,眼底似藏了心事。
她嘴上卻漫不經心說:“誰知道呢?”
寧修提出的合作,路漫最后沒有接受。面對這種結果,寧修多有不甘心。只是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在這個時候,面對這樣求人的情況,都沒什么用處了。
真正確認他們沒有合作時,寧欽才感覺這件事算是過去了。他太明白他家人的那種方式,如果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必定會隨之而來,旁人總是難以應付。
寧欽心里是有自己的譜的,假如父母生活保障出現了問題,他并不會坐視不理?,F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之外無論他可以付出多少,都沒有意義,也不能放任。
證早就領了,婚禮辦過了,明了林家不至于沒有原則為寧家提供幫助,寧欽定了定心神,將精力放在別的上面。他和豆包的感情是挺好的,和豆包媽媽卻……
同吃同住一段時間,寧欽可以感覺得到,林相思不會刻意拒絕他。只是在這個基礎之上,更為深入的什么,便難以捕捉。她是喜歡,或者不喜歡,都無從界定。
關于這一點,寧欽也暗地對自己進行了反省和反思。他在想到這些時,不免想到了自己——假如他是這么想她,那么,她心里又是怎么想他的呢?
一直到了五月中旬。
五月十五的這一天是寧欽生日。
在生日的這天早上,寧欽接到了寧母的電話,祝他生日快樂,敘了敘家常,也聊了聊寧父這段時間身體又不怎么好了。她在電話里,幾乎懇求寧欽能回家一趟。
聽到自己媽媽用哀求的語氣說想他回家看看,本就不是冷血的人,寧欽沒辦法無動于衷。無論如何,他仍希望父母身體康健,生活可以順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