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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辦起來意外的順利。
不到半個小時,路漫和寧欽從民政局出來了。
將結婚證交給等在外面的秘書,路漫偏頭看看寧欽,問:“什么時候搬?”沒有給寧欽出聲的機會,她又開口,“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時候搬過來我家住?”
秘書垂眉斂目,當自己是空氣。
寧欽聽過路漫的話,臉上不見負擔,一笑問:“要不然,今天就搬?”
路漫頷首,迅速應下了:“行?!?
等到她下午從公司回到家里時,寧欽真的已經搬過來住了。
☆、說一聲愛你(七)
寧欽住進了林家, 這是一個很大的動靜, 尤其是對于寧家的人來說——
明明闖過風浪卻逐漸垮塌的公司,和寧欽的甩手不管, 都令寧修無法應對。寧父寧母見大兒子為公司如此操心,還不見成效,身為弟弟的小兒子不聞不問, 已是多有不滿。
種種情緒累積之下,再得知了寧欽和林家之間的這一消息,寧父寧母幾乎都傾刻被激怒了。相比之下,寧修不是憤怒, 而是疑心寧欽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家幫過他們, 他們心中有數, 而這是因為寧欽, 他們也不是不清楚。只是,寧父寧母無法接受一件他們雖未來得及確認,但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寧欽要做林家的上門女婿。
如果說兩家結為親家,相互合作, 共同發展,寧家是絕對可以接受的。可這和寧欽入贅林家是兩碼事,寧父寧母絕不愿意自己兒子落到這種令寧家蒙羞的地步!
得知消息是當天晚上,寧父寧母激憤一場,寧修夫妻煽風點火,兩位長輩一夜沒休息好。于是,在寧欽住進林家隔天早上, 他便久違的接到了自己父母的電話。
路漫沒讓寧欽和自己一起住,他前一天晚上便住在客房。醒來洗漱好,還沒下樓,先被電話轟炸,他剛接通了,當下先聽到電話那頭一連串的質問。
寧父氣急敗壞的語氣:“你現在在哪?有人告訴我和你媽說你搬到了你林伯伯家住是怎么回事?這事像話嗎?你怎么能這么糊涂?!”
寧欽聽電話那頭的人說話,臉上表情有些懶散。他自顧自將房間窗簾拉開,走到外面的陽臺。燦爛刺目的陽光照進了房間,也讓他不自覺瞇了瞇眼。
這個客房是和路漫房間挨著的,寧欽一走到陽臺,看到閑來正在陽臺澆花的人,直接笑著打招呼:“早安,豆包媽咪!”
路漫循聲朝寧欽看了過去,望見他的笑臉卻僅僅是面無表情轉過頭,擱下灑水壺轉身進去了。寧欽一味的笑著,對電話里的人說:“還有別的事嗎?”
林相思的女兒叫豆包,寧父心里頭不是不清楚,因而聽到寧欽打招呼的話,也沒有心思分辨,自然徹底認定他是真的在林家了。添這么一句,寧父更氣血上涌。
不出所料的,一句話招來更多的責罵。寧欽瞇眼看著庭院里的草木,嘴角始終掛著淺薄笑意。直到最后,他才不輕不重回答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數?!?
寧欽將話說完后,將手機從耳邊移開,選擇結束這一通電話。只是他臉上,并看不見一絲自在或痛快。手機屏幕變黑一刻,他的眼底閃過一抹隱秘的受傷之色。
林父林母是將寧欽看作一家人的態度,真正尊重他也不看輕他。這是因為他和他們女兒領了證,也是因為他是豆包的爸爸,更因為他出類拔萃,擔心他會委屈。
因為林相思父母對他都自然隨意,寧欽自己又不別扭,他在林家住得沒有壓力。白天林父和路漫去了上班,他忙完工作會帶豆包去親子樂園玩,讓林媽媽休息。
談好了三月舉辦婚禮,要怎么辦、辦成什么樣,她不管,自然需要寧欽來操心。賓客的名單不能確定,寧欽就和林母一起商量,倒準備得順利。
寧父寧母后來給寧欽打過不少的電話,他次次都會接,卻也次次都說不了幾句。哪怕親如父子與母子,也同樣有淪落到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可能。
和父母關系越來越僵,寧欽是已經看透了,便沒有被影響心情。搬到林家之后,一直住在客房,他雖然沒覺得多不好,但也感覺……自己這個丈夫不稱職……
二月十四,情人節的這天。
寧欽陪豆包睡過午覺,又陪著她玩了一會,看看時間過了五點,便將豆包交給了保姆和林媽媽。他自己出門,開車去接路漫下班,并且沒忘記提前買一捧玫瑰。
到的時候,路漫正在開會。寧欽顧慮到她是上班時間,只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而沒有打電話,卻沒有想到很快得到回復——【特地過來有事?】
她說得好像只有在什么有特別的事的時候,他才主動找她一樣。寧欽看看信息,沒有猶豫,很快回了過去——【有,等你下班了再說?!?
路漫從公司出來是一個小時以后了。這一個小時,寧欽一直坐在車里,一邊等她一邊無聊翻新聞打發時間。后來注意到她的身影,他下車捧上了玫瑰上前迎接。
今天的日子特殊,一大捧的紅玫瑰也惹眼,捧花的人和接花的人更是引人注目。門口來往多是公司的員工,不認得寧欽也必定認得路漫,由不得都好奇了起來。
路漫接過寧欽的花,視線掃過附近不時遞來的探究目光。那些視線迅速縮回去,她扭頭和自己的秘書說可以下班了,才笑笑問寧欽:“這又是幾個意思?”
寧欽真誠的看著她,臉不紅心不跳:“替豆包祝你情人節快樂?!?
路漫切了一聲,捧著花坐進了寧欽的車里。
他們在外面吃晚飯,寧欽提前訂好的餐廳,晚飯后又去看了一場電影?;氐郊依锸鞘c多,豆包早睡下了。路漫先去看了看她,才回自己房間。
她洗完澡吹好頭發出來,已經過了十一點。正坐在沙發上喝水,聽到有人敲門。路漫打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是寧欽,穿著睡袍,臂彎里夾著一個枕頭。
“做什么?”上下看他兩眼,她兇巴巴的發問。
寧欽偏頭一笑,壓低了聲音,穩穩的回答:“顯而易見,自薦枕席?!?
路漫滿臉無語:“寧欽,你的臉呢?”
他沉吟,仿佛認真思索才說:“以我父母的看法,應該是被你踩在腳下了?!?
路漫斜眼看他:“我可沒有逼過你?!?
寧欽笑:“是,現在也是我自愿的,我可以進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