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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保險公司表示會叫拖車過來。
江嶼年看了眼腕表,又看向細雨朦朧的陰天,提議道:“趕時間嗎?我讓助理在這里幫你處理。”
上班快要遲到了,謝清黎不想拖延,也沒有請假的打算,糾結(jié)片刻后,贊成這個提議,“那就先麻煩你們了。”
“謝小姐,你可以坐我的車走。”
“不用了,我打車就好。”江氏總部和cosee集團隔了五六公里,并不順路,謝清黎不想麻煩他,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江嶼年也猜到這一層,沒有過多堅持,“那你路上小心,這把傘先收下吧,不用還了。”
“……好。”謝清黎接過傘,江嶼年正欲轉(zhuǎn)身大步往前,她忽然出聲,“江伯父怎么樣了?”
江嶼年停下來,聞言臉上也沒有過多的神色,“還是老樣子,昏迷了幾天,醫(yī)生也不確定什么時候能醒來。”
得到答案,謝清黎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江伯父吉人自有天相,會好起來的。”
江嶼年笑笑,“借你吉言。”
上了車,英俊的面容隔絕在雨霧中,半掩的車窗中,江嶼年無聲一哂,吩咐司機往寧州一院的方向走。
司機好奇,“咱們不是要去公司嗎?”
江嶼年拿起煙盒,“不了,先去看看我爸。”
這陣子,江嶼年不是去公司,就是去醫(yī)院,如此奔波操勞,司機都覺得累,“您也要注意休息。”
一一
謝清黎打車到公司時,還遲到了幾分鐘,那張創(chuàng)口貼她沒用,怕貼在額頭上太顯眼,只是簡單用紙巾擦過,再用劉海擋住,照鏡子一看,傷口幾乎看不到。
但還是被眼尖的同事發(fā)現(xiàn),“清黎,你額頭磕到了?痛不痛?”
謝清黎下意識想摸,又忍住了,“不小心磕到的,不痛。”
同事突然驚恐起來,“不會是被打的吧。”
謝清黎見她眼神不對勁,一看就是想歪了,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是剛剛在路上出車禍了,不嚴重。”
她不得不解釋,生怕無中生有的猜測安到蔣今珩頭上,什么家暴、虐待之類的,剛領(lǐng)證不久,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掀起驚濤駭浪,可不能敗壞老公的名聲。
“看來不算嚴重,”這是基于謝清黎的傷情做出判斷,同事又道:“你還是處理一下吧,我這里有碘伏。”
“好,謝謝。”
趁著去洗手間的空擋,謝清黎再次清理傷口,稍后回到工位上。
偶爾有沖動,想告訴蔣今珩今天的事故,又生怕他擔心,最后打算隱瞞,因為她向來習慣報喜不報憂,何況現(xiàn)在是真的沒事。
可是,好像沒有不透風的墻。
中午吃完飯,手機開始振動。
來電顯示是老公。
謝清黎沒有拒接,走到辦公室外面時,才接起。
心跳略快,因為緊張和心虛。
“喂,老公。”謝清黎先開口。
蔣今珩低沉的聲線傳來,“現(xiàn)在下樓還是我上去找你?”
謝清黎竟有神思恍惚的感覺,很意外,“你回來啦?”
又在一瞬間想通,今天的車禍指定瞞不過他,好端端的出差,因為她中斷,謝清黎滿心愧疚。
她下樓,乘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庫,a區(qū)正好有一輛邁巴赫停穩(wěn),在那之前踩了一個急剎,打著雙閃,還按了兩下喇叭,謝清黎下意識去開后座的車門,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
蔣今珩從駕駛座上推門而出,他已經(jīng)很久沒開這臺邁巴赫,從灣流g500落地,再到這里,他都壓著限速開,見到好端端的謝清黎,心情也從最初的擔憂逐漸平穩(wěn)下來。
三個多小時前,他在會議上收到一則消息,當即決定提前返程。
在飛機上,蔣今珩數(shù)次播放那段視頻,車子快速沖向旁邊的綠化帶,那碰撞聲震耳欲聾,單看車頭破損的情況,可以定義為一場意外,又因為車里坐著心心念念的人,蔣今珩不得不用慘烈來形容。
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謝清黎的消息,蔣今珩不禁反思,或許是自己這個做丈夫的職責不到位,沒有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所以她才選擇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