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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的事。
蔣今珩不可能當作無事發生,哪怕她看起來很好。
已經摟住她的肩膀,“傷到哪里了?哪里不舒服?”
哪怕地庫的光線不甚明朗,蔣今珩還是發現了她額頭上的傷口,磨破了皮,淡淡的紅痕,以及淤青,是因為磕到方向盤上。
謝清黎本來都沒什么的,他一問,就有酸澀和委屈涌上來,已經徑直鉆進男人懷里,“就是磕了一下……沒有別的不適。”
“怎么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怕你擔心。”
蔣今珩伸手撥開她額頭的碎發,輕輕撫摸,又輕輕吹氣,“還痛不痛?”
“不痛的。”
蔣今珩不像她那么草率,何況確實是放心不下,直接讓她坐副駕駛座上,然后驅車去醫院。
謝清黎固然心有余悸,但這也未免太興師動眾了,“真的沒事,不用去醫院……”
蔣今珩沒接話。
這時,剛剛得知延遲消息的溫可妤打來電話問候,謝清黎讓她放寬心,又用差不多的話術安撫付靜湄,蔣書顏和關亦綰也在問她有沒有事,每天都有交通事故,沒有到嚴重地步的話,很難上新聞。
謝清黎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得知的,總之,因為這些問候,她沒再拒絕蔣今珩。
早上下過雨,現在天氣轉晴,太陽升在高空,氣溫很悶熱。
下了車,一股熱浪迎面撲來,謝清黎跟著蔣今珩到門診部檢查,估計是事先打過招呼,體檢的項目幾乎不用排隊,好幾個科室來回走動,也挺費時間,謝清黎只好跟領導請半天假。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沒有異樣。
蔣今珩直視檢查報告,眼神那樣的專注,甚至眉宇間蹙起,謝清黎正在看著他,“好啦,真的沒事,老公你可以放心了。”
她怎么說,都不如這些報告有事實依據。
醫院人來人往,蔣今珩牽著她回去,到樓下停車場,發現她翹起的唇角,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再有下次隱瞞不報,別怪我不客氣。”
謝清黎半歪著頭,壓根就不信,“怎么個不客氣法?”
她抿著唇,想到天南地北,“難道你要打我?”
話音落下,蔣今珩也拽她進懷里,“不打你,有的是辦法收拾你,一次不行,就兩次,收拾到聽話為止。”
耳畔有灼熱的氣息貼近,謝清黎很快臉紅起來,因為暗示得太過明顯,低聲說了句,“……流氓。”
蔣今珩在她眉間落下一吻。
住院部的第十五層樓,某扇窗戶后,江星也正在吞云吐霧,忽然瞇起眼來,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陰鷙起來,大手一揮,茶幾上的杯盞掉落,噼里啪啦響。
季惠芷當即被嚇了一跳,皺眉道:“好好的在發什么瘋?”
因為丈夫突然中風,季惠芷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陪護,心驚膽戰的,吃不好睡不好,眼底已有烏青,精致的妝容不復存在,哪里還有心情梳洗打扮自己,看著憔悴不少,整個人像是忽然之間老了十歲。
她深知丈夫一旦倒下,家里就沒有她的立足之地,要是兒子爭氣點,又何至如此。
江星也面色鐵青,他原本以為謝清黎無非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中,頂級豪門的媳婦哪有那么好當,可現在的她哪里像是在水深火熱中,之前還差點跟他訂婚,蔣今珩這種人居然不挑,撿他不要的,想到之前鋪天蓋地的謾罵聲,江星也肺都快氣炸了。
偏偏這陣子他還被董事會彈劾,江嶼年又掌握著集團大權,江星也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差。
江星也悶聲抽煙,越抽越兇。
季惠芷也沒有心思待下去了,守著一個活死人沒意義,還不如多爭點財產,“跟我去公司,不能由著那個私生子鳩占鵲巢,說過多少次,讓你盯緊點,和那些董事套近乎,但凡你上點心,也輪不到他來興風作浪!”
江星也最煩這些話,“現在說這些還有意思嗎?”
從小到大,就沒被夸過一次,江嶼年被接回江家后,他更是被襯托得一無是處,貶低到塵埃里,好歹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沒情緒。
季惠芷沒理他,徑直走了。
一一
車開到一半,謝清黎察覺出來,“要去蔣信總部么?”
“嗯,先陪我上班,晚上一塊回家。”路況平穩,蔣今珩握著她的手。
謝清黎不禁莞爾,也難免思慮過多,“……那你還要出差么?”
“暫時不去了,改為線上會議。”
實地考察固然更有助于了解實情、及時發現問題、進行有效的溝通以及體恤下屬,遠程辦公的弊端不少,但任何事情,都分輕重緩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