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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看著床上的陳瑜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呢喃的說了一句什么,就睜開了眼睛。他輕嘆一聲:“你終于醒了,還好,沒有忘記我們。”
黃鼠狼的屁有迷幻作用,更何況是修煉成精的黃鼠狼,陳瑜不慎吸入了一些氣體,就被自己的幻覺困住了。
雪松一直在她身邊念經,幫助她抵御幻境的誘惑,希望她能早點醒來。還好,她沒有睡太久,而且還記得他。
陳瑜的意識還有一半停留在那一場幻覺了,過了一會兒,才理清所有的思緒。她坐起身,靠在雪松懷里,臉在他胸前滿足的蹭了幾下,甜蜜的說:“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啊,我最最心愛的小和尚——”
“慣會哄人。”雪松不知道陳瑜經歷了一場怎樣的環(huán)境,但是知道她心情肯定不錯,不然嘴也不會這么甜。
不過他也不會當真,他心知肚明,在他的小姑娘心中,比他重要的何止一個,譬如陳家人,譬如,旁邊那啊啊大叫的三個小東西。
“麻麻!”
陳瑜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有些不敢置信。她一把推開雪松,翻身跳下床,從小床上把二寶撈起來,驚喜的說:“二寶會叫媽媽了?真聰明!”
她開心的在二寶臉上親了幾口,直到大寶哼唧了一聲,跟著叫了一聲“麻麻”,才把二寶放下,換了大兒子狂親。
“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他們兩個看你一直睡,就想著法的吸引你注意,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就叫起了媽媽。”雪松對翻臉不認人的陳瑜一點也不生氣,在一旁解釋。
陳瑜放下大寶,抱起安靜的甜甜,問雪松:“甜甜會叫媽媽了嗎?”
“甜甜還不會。她性子安靜,而且身體發(fā)育比兩個哥哥都滯后一些,要想開口說話,還有再等一陣。”雪松憐惜的看著小女兒,有些發(fā)愁她什么時候能才能長成兩個哥哥這么大。
陳瑜一點都不擔心:“甜甜的身體很健康,說話晚點就晚點唄。都說貴人語遲,咱們的小甜甜將來肯定是個大貴人,一生榮華富貴。”
“富貴不富貴的就算了,要是天天不讓人省心,提心吊膽的,再富貴也不踏實。還是一輩子平平安安的好。”王金蘭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意有所指的說道。
陳瑜心虛的抱著甜甜坐到床上,低著頭給孩子喂奶,不敢說話了。她娘嘴里那個不省心的分明就是她,又一次躺著回來,老娘的積攢的怒火估計要爆發(fā)了。
果然,王金蘭開始從她嬰兒時期白天不睡覺,晚上凈作妖說起,一直說到能見鬼后遇到的各種意外和傷害,說的陳瑜的頭都低到甜甜臉上了。
老道士的事情解決之后,陳瑜和雪松得了一大筆功德,兩人的修為都有了一個質的突破,至少足以讓大白放心的把這一方水土交給他們守護。
至于大白自己,它要出去游歷了,尋找自己的機緣。作為一條化蛟的白蛇,它并不滿足于現狀,它最終的目標是化龍。
雖然希望虛無縹緲,它還是想努力一把。
素云和吳燁回城的事情也終于弄好了,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了。
臨行前,素云野心勃勃的說:“小瑜妹妹,我一定會做出一番事業(yè)的,到時候我要是闖出了名堂,歡迎你們來投奔我。”
“算了,我沒有那么大的野心,守著我家小和尚和三個孩子在鄉(xiāng)下安穩(wěn)的過日子就夠了。錢不需多,夠用就行。”陳瑜笑著說道。
素云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你安穩(wěn)?說笑話吧?就算在鄉(xiāng)下,你們也能折騰出幾樁大事件來。”
解決了老道士,雪松順便把孫平撿了回去。陳瑜醒來后,就跟雪松一起揭露了老道士的真面目,徹底解決了他兒子的怪病。
胖嬸兒和孫平十分感激他們,燒毀了老道士的畫像不說,私下還沒少替他們揚名。孫平能坐上國營招待所的經理一職,人脈自然不小,所以現在就連鎮(zhèn)上都有很多人知道陳瑜的大名。
所以,陳瑜和雪松的生活暫時平靜了一段時間,就陸續(xù)有人來請他們看事驅鬼,或者壓驚收魂。
這些都是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事情,并沒有什么危險性,而雪松又低調寡言,都是陳瑜在表現。
所以,沒兩年,陳瑜就漸漸成了十里八鄉(xiāng)赫赫有名的神婆了。當然,她始終堅信自己是一個小仙女,而不是聽起來就一把年紀的神婆。
至于別人是不是這么認為,就不好說了。
“神婆,神婆,我家孩子天天對著空屋子說話,說是有個小姐姐在陪他玩……”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大呼小叫的跑進來,一臉焦急。
陳瑜對這個稱呼已經無力辯駁了,她無奈的收拾了東西,跟著年輕人就往外走。身后突然響起幾道稚嫩的聲音:“媽媽不是神婆,是小仙女!”
雪松抱著甜甜,看著陳瑜說:“你老是抱怨,孩子都記住了。”
陳瑜被這三個暖心的小寶貝哄得心里甜絲絲的,親了甜甜一口,斜覷了雪松一眼:“你有意見?”
“沒有,我的小仙女。”雪松含笑看著她,在她瀲滟的目光里低下頭,輕吻了一下她的睫毛。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陳瑜搖搖頭,這才幾年時光,小和尚也變得油嘴滑舌了。
雪松也沒有辦法,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嘴甜會說話,他再不學著點,恐怕就要被打入冷宮了。
正文完
第77章 前世番外(一)
護士推著手術推車面無表情的走出來,路過楊振華的時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真是個沒出息的男人, 助紂為虐, 生生把自己的媳婦拖死了, 還有臉哭。
聽到推車的聲音,楊振華終于站起來了。他瘋狂的撲到推車上, 掀開陳瑜身上的白被單, 抱著她哭喊:“小瑜, 小瑜, 你醒醒啊, 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我愛你啊,真的愛你。我們說好要一輩子在一起, 你怎么就先走了呢?
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以為你能挺過去的。小瑜, 你那么能干,怎么可能生個孩子就死了呢?
“小瑜,只要你活過來,我什么都答應你。我會好好工作, 等單位分了新房子,咱們就搬出去, 咱們可以再生一個孩子……”
對了,小瑜要生孩子, 要簽字,簽字就可以做手術了, 小瑜就不會死了。楊振華在身上摸了半天,在上衣口袋摸到了一支鋼筆。
他的手顫抖著,拔了好幾下才拔掉筆帽,用力的在被抓的皺成一團的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他把手術同意書塞進護士手里,眼里藏著瘋狂:“醫(yī)生,我簽字,我現在簽字了,你快給我媳婦做手術!”
推車的護士用冰冷的聲音告訴他:“產婦已經確認死亡,你現在簽字已經無效了。”
他們中間調查過產婦的戶籍,是農村戶口,而且遠在千里之外,身邊的家屬只有這幾個狼心狗肺的婆家人。
雖然他們十分同情這位產婦,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違法”進行剖腹產手術,只能盡量幫助她順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