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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魂珠能夠滋養魂魄,不但對二妞和素云有好處,關鍵時刻也能讓他們幫一把手。蟻多咬死象,這次但凡他們人手多一點,也不會這么狼狽。
沒想到魯通元身上還有這種寶貝,陳瑜小心把養魂珠收了起來,就靠在床頭看雪松為這些枉死之人念經超度。
雪松就地盤腿坐下,雙手合十,閉目開始誦經。陳瑜看到,隨著小和尚念經的聲音,一個個金色的字符從他口中涌出,周身飛舞的金色字符好像蓮花盛開,很快把他的身影淹沒了。
隨后,一個個魂魄從養魂珠里飛出來,那些嬉鬧的孩童也從屋角從床上飄過去,慢慢消失在一片金光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雪松終于停下來了,房間內空空蕩蕩,一個飄蕩的靈魂都不見了,整個房間都充滿著安靜祥和的氣息。他抬頭看過去,陳瑜已經嘴角帶著笑,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雪松走過去,彎腰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展開被子給她蓋好,靜靜的看了她片刻,才遲疑的低頭在她唇上點了一下,一觸即分,最后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小瑜醒了?”李阿姨看到雪松出來,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回頭問道。
她剛才經過門口,就聽到這倆孩子你儂我儂的抱在一起喂藥,喂完了藥干脆連房門都關上了。想到他們可能做的事情,怕討人嫌,她就直接去客廳坐著織毛衣了。
雪松“嗯”了一聲,又提醒李阿姨:“她這會兒又睡了,您先不要過去了,讓她好好睡一會兒,養養精神。”
之前昏迷中的小姑娘夢里都不安生,雖然睡了三天,但是精神卻沒有得到休息。好容易睡著,他不想讓人打擾她。
“知道了,那你晚上還在她屋里打地鋪嗎?”李阿姨給了他一個“我懂”的眼神,又不懷好意的問了一句。
雪松有些赧然:“醒過來就沒多大事了,我不用一直守著她了。”大不了晚上多起來幾次去看看。
喝著茶看晚報的李醫生突然說:“小松,你們在這邊待了好幾天了,有沒有給家里送個信?他們知道小瑜受傷的消息了嗎?”
“我們明天就回去。”雪松之前是情急之下忘了給村里送信,后來看陳瑜醒了,又覺得沒有必要。這邊離村里也不算太遠,他準備直接帶陳瑜回去。在熟悉的地方養身體,她可能好得更快一點。
想到李宏聲寫的那封舉報信,雖然是左手寫的,但是要被修行的人發現,說不定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雪松趁夜又去了一趟革/委會。
還好革/委會的人正忙著開會商量對策,雪松輕而易舉的就找到了那封信,迅速帶回來銷毀了。
第二天雪松起來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李醫生夫妻兩個居然都在,有些意外:“李叔,李姨,你們今天不上班?”
“我也跟你們回去,跟親家好好道個歉。說來這事都是我們家咪咪惹得禍,要不是幫咱們找貓,也不會惹上那個道士。”李醫生內心十分愧疚,覺得不當面去致個歉,心里過意不去。
李阿姨把家里好點的禮品都帶上了,還有這幾天給陳瑜買的補品,沒吃的也帶上了。就這她還不滿意,遺憾的說:“你們說走就走,供銷社這會兒還沒開門,不然還能再買點東西。”
“不用了,阿姨,我沒事了。再說我們騎車回去,東西多了也帶不下。”陳瑜扶著門說道。魯通元的事情雖然由咪咪而起,但是遇到他這樣的人,就算沒有李家人,她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李叔和阿姨根本不用對她有什么歉意,只是她也知道攔不住這兩口子。一個女孩子在未婚夫長輩家受了傷,男方要是沒有一點表示,街坊鄰居都會說她不受重視,爹娘心里也不舒服,只能勸他們少帶點東西了。
李阿姨看陳瑜這么懂事,更心疼她。她回房找了一沓子食品票用手絹包上,等走的時候留下,讓孩子想吃什么,回頭自己拿票去買。
陳瑜在李家夫妻倆和雪松的一路護送下離開了鎮子,絲毫不知道有個暴怒的老頭子正坐了車往鎮上趕來。
王金蘭前幾天夜里突然心口一陣抽痛,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起了去鎮上的閨女。等到過了兩天還不見人回來,她就開始擔心了。只是想著閨女走個親戚,她不好上門要人,只能安慰自己親家喜歡,多留了幾天。
等到李家人和雪松帶著臉色蒼白,嘴唇發灰的閨女回來,王金蘭就后悔了。早知道她就拼著一張老臉不要,也去把人要回來,好好的人去了鎮上一趟,回來就去了半條命。
王金蘭扶著閨女進屋了,陳衛國也抽著煙跟上去了,把李醫生兩口子和雪松晾在了院子里。自覺理虧的三個人沒有一絲怨言,站在院子里也不敢擅自進去。
等到陳瑜拼命解釋,她這回受傷是自己逞能,不關別人的事,而且傷勢也沒有那么嚴重之后,王金蘭才招呼院子里的人進來。
她這個閨女啊,現在本事越大,就越難管了。只希望她以后出頭的時候,多想想家里的爹娘。
誠心誠意的道了歉,李醫生兩口子下午就離開了,醫院里忙得很。臨走的時候李姨還不忘把手絹塞給陳瑜。
陳瑜掏出來一看,里面是十幾張各種各樣的食品票。她急忙追上去,李醫生兩口子已經騎上車飛快的離開了。
看陳瑜為難,雪松就說:“你收著吧,不用想太多。”就算還回去,李叔也不會收的。他把先前的太歲切了一塊給李醫生留家里了,希望這一家子好人能無病無災,長命百歲。
就算師傅對李叔有救命之恩,李家能給自己一個身份就已經足夠了。但是他們卻一直都拿他當自家孩子看待,他也會竭力回報他們。
過了兩天,李宏聲突然出現在陳家,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他說鎮上這兩天氣氛很奇怪,有個看著就不像好人的老頭子突然出現在小樓附近,天天陰森森的盯著過路的人。
“這幾天好多人都說家里突然來人查門,還問有沒有人去過小樓,都見過什么人。”別人都以為是查什么反/革命分子,只有李宏聲懷疑跟那個壞道士有關系。
革/委會問到他們家的時候,李宏聲只說去找過貓,回來才發現咪咪躲在家里,根本沒有出去過。
他倒是想說沒去過,但是他們找貓的動靜不小,也問過小樓那邊的大姐,要是咬死了沒去過,被揭穿了,就是明晃晃的嫌疑人了。
還好來的是革/委會的人,好糊弄。那兩個人回去之后也沒特意跟老道士提起李家,他們一天要查那么多人,確定沒有問題就丟到腦后了,哪里還會費心記下來。
雪松聽完就慶幸離開前銷毀了舉報信。這個老道士的底細他們不清楚,但是一定比魯通元要厲害。現在他們實力不足,小瑜還沒恢復,要是貿然跟他對上,恐怕兇多吉少。
“也不看看什么形勢,居然敢跟上面勾結,還在鎮上搞得沸沸揚揚。我們想辦法把老道士的靠山推倒,讓他成為過街老鼠,以后就好對付多了。”陳瑜很快就想出了辦法。
這個老道士雖然不知道靠什么手段巴上了上面的人,但是總歸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如果讓那個官員的對頭知道了,政治生涯肯定就要結束了。
失去依靠的老道士沒了靠山,也只能跟他們單打獨斗了,日后對上,他們這邊的勝算也大了一些。
這回雪松沒有讓別人動手,他親自換了筆跡寫了一封信,匿名送給了劉主任,把他兒子暴斃的真相揭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劉主任了。
官場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人清楚。具體劉主任怎么做的,他們都不知道,只知道幾天后,隨著王木林入獄,張主任免職,鎮上慢慢恢復了平靜。
“我們還是加緊時間修煉吧,等哪天老道士找上門來,也有跟他對抗的能力。”雖然事情暫時壓了下去,但是陳瑜也有了危機感。
雪松卻提醒她:“不可急于求成,墜了魔道。”修行切記心浮氣躁,正因為有強敵虎視眈眈,才更需要心境平穩。
陳瑜被雪松和煦的聲音安撫下來,終于沒有那么急躁了。自古邪不勝正,他們站在正義的一方,就算是上天也會幫助他們的。
感覺身體恢復了差不多,陳瑜就準備去診所上班了。但是王金蘭硬是壓著她多休息了兩天,最后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點名要找她,陳瑜才趁機去了診所。
“陳醫生啊,你看我胳膊上的這個瘡能不能治?我從大隊拿了幾副膏藥,貼了都沒用。雪醫生也沒有辦法,你看看……”老頭挽起褲腿,給她看小腿上那個拳頭大小的惡瘡。都說這小陳醫生能看很多邪門的病,他沒辦法了才想試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