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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能以她已有的筆名去寫,或者應該新披一個馬甲。
其實,楊金穗覺得,身是客這個筆名,寫兒童文學就不搭嘛。
她給這個筆名的設定,就是寫一些“男人文學”,爽一點,世界觀多變一點,商業一點,安全一點。
而兒童文學呢,天真活潑的文風更合適,想象力雖然也要天馬行空,情節雖然也要盡量輕松,但是和身是客的定位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雖然,其他前輩開玩笑說,用她的名氣來吸引注意力,方便銷售。
但她算哪根蔥嘛,她的名氣,家長們對她的認可度,都不如周培安等人高。
明天《少年志》開售,書鋪宣傳時,只要說這是周培安、徐繪真等人合力創辦,很多家長就會翻都不翻一下果斷購買了。
這就是公信力。
因此,楊金穗決定換個筆名為《少年志》供稿。
誰贊成?誰反對?
沒人反對,那就這樣吧,新馬甲,啟動!
楊金穗是個取名苦手,她知道。
所以開新馬甲和開新文一樣,頭一個煩惱就是,取什么名字好呢?
想了想她熟悉的那些兒童文學作家的名字……好像沒什么共性可以提取。
如果有ai在……但ai不在。
那就隨便取吧,楊金穗干脆根據自己的名字的格式,取了個“青禾”,金穗,青禾,是不是很配?而且讀起來就有股清新的田園風情,也符合她“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理念嘛。
想了想,覺得單純的“青禾”聽起來不那么兒童文學,干脆在后面綴了個“童”字,青禾之下一小童。
筆名定下來,楊金穗就開始進入每日定時定點的碼字時段。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楚驚鴻探幽錄》的普通版銷售,也隨著行商的腳步,即將向四面八方緩慢輻射開來。
冬天到底是在客觀上阻止了貨物的流通,即使此時已有火車,但速度、車次、乃至是運行的故障頻發,都導致它的運輸能力遠遠不如現代的火車線路。
更何況,很多商販,是根本不會選擇火車出行的,還是按傳統的商隊模式行進。
比如,周書商。
他是冀州人,家中原本和楊金穗家差不多,也是靠地吃飯。
后來的情況也類似,干旱,洪澇,蝗災,還有兵匪,之所以說是兵匪呢,是因為兵也是匪,匪未必不是兵。
普通老百姓哪分得清這些呢,總之收成漸漸地就差了下去。
靠田地掙不了多少錢,周家便也開始做生意,不過周家勉強也能自稱一句書香門第,還是比楊大金要臉的,做生意選的也是些雅一點的生意,比如賣書。
感謝科舉被廢了,原本那些囤積了舉業相關書籍資料的書鋪被時代拋下的時候沒被提醒一句,庫房的書瞬間成為廢紙。
周書商原本沒囤貨,輕裝上陣,立刻去大城市(在冀州,這里的大城市特指京津)進貨。
而且專挑那種小地方人不了解但又影影綽綽聽說過因此更加好奇的書籍來買,他甚至連過期的報紙也收集了不少,然后被搶購一空。
于是,再探再報,周書商趕著年前,又來大城市買新鮮玩意啦。
楊金穗去沈娜拉家里玩了一趟,吃了點時髦的美國大兵標配罐頭,回家后就發現家里多了個有點眼熟的中年男人。
眼熟,但記不起來怎么稱呼了,這個歲數,她叫大叔也行,叫大哥也行,全看對方是和誰一輩了。
楊金穗看楊地主拉著對方的手有點慈愛的樣子,確認了,這是大哥。
打過招呼,楊地主就向楊金穗說了對方的來意,“你周大哥,來皇城進書,順便來咱家看看。”
楊滿倉低聲嘀咕,“大哥說,沒有皇帝了,也沒有皇城了。”
“閉嘴吧你”,楊滿福推了弟弟一把,不讓他插嘴。
一聽姓氏,楊金穗就想起來人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