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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個明面上早死的最后一任未婚夫的的堂叔。
當然了,楊金穗記得小說劇情,知道那個周姓未婚夫沒死,其實是全家借假死脫身,為的是不拖累同族,楊家其他人可不知道啊。
飯桌上,幾杯酒下肚,楊地主忍不住就想起他那個沒福氣的準女婿了——可不就是沒福氣么,他閨女可是大作家誒,那孩子要是活著......
楊地主想了想,心下搖頭,活著也不好說,以他閨女的性子,說不定開始反抗什么包辦婚姻,鬧著要退婚呢。
“話說,周老弟,我那親家,唉,尸骨找到了嗎?”楊地主想到了什么,問道。
周家給出的說法,是一家子在山林里遭遇馬匪搶劫,尸骨不明,連墳里放著的,都是一家四口人的舊衣服和愛用之物。
周書商臉色一僵,他們都知道堂兄一家沒死,風頭過去了還有聯絡。
因此,對外糊弄過去就是了,自然不會去找什么“尸身”,被楊地主這么一問,還真是被問住了。
“爹,何必提起傷心事呢”楊金穗紅著眼眶,替周書商解圍——這大蒜真辣。
周書商連忙嘆了幾口氣,“唉,自然是沒找到了,當時就沒找到了,這么久了山里野物又多,自然是......”
他看楊金穗神色悲傷,難免覺得可惜,多好的一對小兒女啊,情誼也真摯,他來京城的時候,他那侄子,還輾轉送來信,讓打聽一下金穗過得如何,勸她再尋良人。
可如今呢,一個背負克夫的名聲,一個改名換姓難見舊識,他真情實意感慨:
“是我那侄兒沒福氣,娶不到金穗這么好的女子。”
其他人也嘆氣。
楊金穗對那個曾經的未婚夫,其實,沒什么感情。
這也正常,小的時候,因為兩家有交情,他倆還玩過呢,對方比她小兩歲,男孩子本來就發育得晚,看著就更像是差了好幾歲了。
只記得這小子小時候長得很清秀,被剃得禿禿的大腦門——這個被剃禿的大腦門倒不是為了留辮子,而是他們老家的一種說法,小孩多剃幾次頭,頭發長得好。
這孩子性格也靦腆,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唯獨怕蟲子,楊金穗那時候不知為何還很愛玩蟲子,可能是早早就生出了田野調查的興趣和探索精神吧。
他覺得為難,不愿意跟著玩,就咬著牙不說話,但也不逃走,就遠遠站著。
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方比她大侄子楊滿福還好使喚呢。
當然,這樣的玩耍經歷到底是很少的,可能就是一兩年見一次的程度。
后來她訂親,家里就覺得不該和別的男孩子再玩了,有時候兩家互相拜年,就是和同性同齡人一起玩了。
再后來,她的第一任未婚夫死掉。
其實這小孩死得也挺冤的,趕上了一場流感,他哥哥從學堂染上了。
回了家,家里把孩子們隔離開,但擋不住小孩子貪玩,偷偷去哥哥臥房惡作劇,用麥穗撥弄對方的鼻子。
一個噴嚏打下來,做哥哥的通體舒暢,病漸漸好了。
做弟弟的開始生病,發熱,打噴嚏,咳嗽,拉肚子,甚至是哮喘,撐了一段時間,人就沒了。
事后,其實對方家里有問過,要不要讓楊金穗和他們另一個兒子訂親,即這位一個噴嚏造成血案的哥哥。
因為,這個哥哥的未婚妻,也在這場流感中不幸被傳染,去死了。
楊地主沒答應,覺得對方克妻還克弟,這很明顯是個親緣薄的命格啊。
更何況,對方比楊金穗大了整整五歲,這可不好,男人本來就死得更早,還大五歲,那不是更是早死么,人死了,他閨女怎么辦。
秉持著這樣的理念,楊地主果斷拒絕,對方也沒糾纏,畢竟他們家條件也可以,兒子并不愁娶妻。
后來,也不知道楊地主是怎么說動的周家,就把人家小兩歲的孩子給定下了。
訂親之后,兩家開始以親家的身份互送節禮,對方的哥哥還受父母所托,從讀書的城市給楊金穗捎過女孩會喜歡的玩具回來。
到后來,楊金穗堅決要去新式學校讀書,周家聽說后,也沒什么意見——
雖然按理來說,未來婆家本來也沒啥理由對還未結婚的未來兒媳婦指手畫腳,耐不住以此時的觀念,女孩訂親后,男方家里就有權插手女方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