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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上還是猜測,但等這位老鄉給提供了更多信息。
比如馮主編喜歡在報紙上實名發表時政評論,曾因大罵當局和西方國家勾結買賣中國勞工而被跟蹤過;比如馮主編給孩子取名為醒民、救民、濟民……
這已經挺明顯了。
而南格給出來的回答也是如此,她直言馮主編為人正直,十分可信。
十分可信。
不知情的人可能會覺得這只是評價對方的人品,而看過原文的人,如楊金穗,敏銳地意識到,這位馮主編,應該是有信仰的那群人。
這就很好了,遠超過楊金穗的預期,
她本來覺得,只要馮主編是個人品不錯加對西方國家沒有太多濾鏡的人,她就可以交付一部分信任。
現在看來,完全可以信任。
而且,楊金穗在寫東西,其實零零星星也有外人知道,或者能探查出什么。
畢竟信紙一沓沓買,信一封封寄出,總是有個緣由吧。那還不如挑出個筆名擺在明面上,省得別人懷疑其他筆名。
其實最好的應該是公開霧非霧這個筆名,可能更符合人們對于少女的文學審美認知。
但《恨也依依,愛也凄凄》已經要被她當作復仇工具了,再暴露就冒險了點。
更何況,誰說少女就只能寫言情作品了?
她就要用大眾認知中男作者更擅長的領域去揚名。
綜合這些考慮,楊金穗決定順其自然地公開身是客這個筆名。
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楊金穗就很快寫信給馮主編,約他出來一見。
其實馮知明最近也在考慮怎么和身是客先生溝通,想見見面。
一方面,楚驚鴻這個小說即將連載完畢,作為成績不錯的作品,編輯部自然而然想拿到身是客先生下部作品的連載。
另外,就是和楊金穗一樣的想法了,這個小說需要出版,趁著熱度還不錯的時候發售,對編輯部和作家本人都很有利。
而且由于身是客橫空出世,又寫了一部將白話運用得很流暢嫻熟的作品。
文壇也好、一些有能量的忠實讀者也好,都和《京報》編輯部溝通過,想見一見身是客先生,或者邀請他參加一些舞會、冷餐會、客廳沙龍等等。
這些都需要編輯從中周旋,而這些事情,是單純依靠信件來往無法說清的。
但馮知明屬于比較有分寸的性格。
一般來說,一個人以作品聞名,很難忍住參與文學界討論、當面被人夸贊的需求,這是人之常情嘛。
但身是客的作品連載了幾個月吧,還是無聲無息的,沒人知道他是誰。
可見他不愿透露身份,這就讓馮知明有點“望而卻步”了,怕自己主動提出見面會引發身是客先生的不滿。
正在馮知明糾結的時候,楊金穗的信寄過來了。
馮知明看到上面所寫的“楚驚鴻一文,將于近日連載完畢,關于此文后續處理,還需與您見面詳談,不知您何時有閑暇?”
不由得生出一絲喜悅,看身是客先生這個態度,應該是愿意和他們報社合作出版事宜了,說不得下一部作品也在計劃中了。
他已經不自覺開始思考起版面的事了。
《京報》主要側重于新聞報道和時事評論,文藝副刊也多刊登更為深刻和嚴肅的作品。
當時能給楚驚鴻撕下版面,是馮知明一力主張,大獲成功。
因此,新作的水準只要維持住,一定能獲得比《楚驚鴻探幽錄》更好的版面。
比如放在文藝副刊的開頭部分,但時機要選,最好不要和其他資深作家撞上,不然就有點麻煩了。
雙方約好了時間、地點,到了那日,楊金穗就拉著楊大金去赴約了——
怕被小看,再加上談出版的話,她自己的確不擅長,還是得楊大金把關。
雖然楊大金也不懂這些,但畢竟是做熟了生意的人,到底比楊金穗強一些。
楊家兄妹倆早一點到報社附近的茶樓等著,此時馮知明還沒下班,等他下了班,進了茶樓,找伙計問“是否有姓楊的客人在此處等人?”
伙計就把他帶到了楊金穗他們那桌。
在馮知明看來,就是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身長衫,還拿了把扇子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