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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前世,法制健全,還有紀(jì)委監(jiān)委、□□等部門,還能舉報投訴,但此時......想也知道沒用。
給他們的政敵或仇家遞黑料倒是可行,但她沒這方面的信息,只能把這個想法告訴楊大金。
楊滿福也開始哼哼哈嘿地和武鏢師學(xué)武藝,誓要給壞人一個好看。
楊大金擼擼小妹的頭毛,拍拍兒子肩膀,心中又多了點憤怒,瞧這孫子,把自家孩子都嚇壞了。
第9章 不分尊卑,以下犯上,形同謀逆 其……
其實比起害怕,楊金穗主要是生氣。
現(xiàn)在自家已經(jīng)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總被這么一家毒蛇盯著也不是事兒,小老百姓在這個世道活著可太憋屈了。
看來只能借助一下輿論的力量了。
不得不說,這招在古今都好用。
而且在這個時代更好的是,想引發(fā)討論也不用給平臺花錢上熱搜,報社還得倒找她錢呢。
楊金穗拿著楊大金打聽到的孫家人做的糟污事,開始自由發(fā)揮寫諷刺小文。
不得不說,孫家這兄弟倆的黑歷史真的是一抓一大把。
包括但不限于逼良為娼、搶占農(nóng)田、搶人家產(chǎn)、打死家仆......
在這些重大問題面前,什么吃拿卡要、雁過拔毛、違規(guī)吃喝,簡直都拿不出手。
看得楊金穗都覺得文思泉涌,用“靈烏”這個筆名,一連串編十幾個故事,分散著投稿,大報社不收就給小報社,主打的就是信息轟炸。
此時的報紙都很敢登,作者們也很敢寫,楊金穗寫的一系列故事,并沒有觸發(fā)任何審核標(biāo)準(zhǔn),基本都投過了。
于是,剛開春的北平,一沓沓散發(fā)著油墨味道的報紙四處投遞,但無一例外都有一篇關(guān)于一名孫姓貪官的故事。
為了吸引讀者,楊金穗連故事標(biāo)題都用的是現(xiàn)代一些媒體喜歡的危言聳聽、先發(fā)制人的標(biāo)題模式。
諸如《震驚,冀州天災(zāi)竟是因為他》《冀州某拾荒人靠撿他家垃圾月入過萬,你還在等什么?》《孫扒皮自愿接收百姓田產(chǎn)商鋪,這里的百姓有福了》。
楊大金看了楊金穗的原稿都說,即使很多黑料都是他提供的,但是面對這種標(biāo)題,他還是會忍不住往下看
為了更方便傳播,楊金穗還在每個故事里附帶一兩句順口溜。
如“孫縣長,手太長,見了銀元眼放光”“孫太爺,刮地皮,蝗蟲過境也不如他”,用于進行市井的傳播。
尤其是一些小孩子,沒什么娛樂,很愿意湊在一起傳播順口溜并在大街小巷瘋跑,比粉絲控評都厲害。
北平城的老百姓,天然就是政治的愛好者,畢竟是皇城根下的籠袖嬌民嘛。
別管是開鋪子的、跑堂的、做苦力的、拉車的。
甚至是大煙館的違禁藥物愛好者,在這樣的攻勢下,都很難不對此留下印象。
正好趕上開春,天氣變暖,大家都樂意出門轉(zhuǎn)悠。
像楊家住的巷子口,都開始有人坐在臺階上扯閑篇了。
因為此地沒人知道楊金穗那克死兩個未婚夫的輝煌戰(zhàn)績,楊金穗也不再是眾人說閑話的對象。
反倒是大報小報里的孫貪官,成了大家口中的談資。
有人是搞面向研究的,“按這上頭的描述,眼小聚財,眉聚兇惡,口大吃八方”,這是個天生的碩鼠相啊。
有人是陰謀論愛好者,“你瞧這個故事里,孫扒皮派出兄弟扮成馬匪劫掠過往行商,還步步高升,這說明什么,說明上上下下都靠孫扒皮這一手撈銀子啊”。
還有人喝過幾天洋墨水,難免感慨幾句外國制度多先進、政府多清廉,再看我們國民政府,嘖嘖嘖。
這些故事的傳播,可以說是市井包圍高門大戶的方式。
原本高門里很有一些人對這種故事不感興趣,一方面是心虛,另一方面也是事不關(guān)己,反正雁過拔毛拔不到他們。
但家里的傭人會偷偷討論,官衙的底層小役會義憤填膺,偶爾坐個黃包車也能聽到,難免地,這些事也就傳到他們尊貴的耳朵里。
于是,孫扒皮、孫刮油、孫撈錢、孫偷偷等一系列被楊金穗起在不同故事里的外號,很快就被明眼人理清了關(guān)系——
同樣的剛升任冀州某縣長官,同樣的眼小肚子大多吃多占,同樣有個因為天閹而喜歡折磨幼女的兄弟。
那請問,孫扒皮、孫刮油、孫撈錢、孫偷偷到底是幾個人?
當(dāng)然是一個了。
東四和史家胡同是北平中高層官員聚居的地方,酒桌上飯局里,也開始出現(xiàn)這個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