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傾三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是伏天明。
其中有一幅是我提過建議的,那張飽受詬病的海報,也是影迷最喜歡的,極致特寫。
“那片子你要讓他拍?”劉榮坐下后,直奔主題。
“誰?”我非常不滿“他”這個稱呼,故意裝傻。
劉榮愣了一下,“伏天明。”
“嗯。”
“你怎么想的,那種題材。”
“撕獎而已,我又不考慮院線。”
“劇本其實不太好。”劉榮探身,隨手從桌上一堆文件里撈過一沓紙,翻了兩頁遞過來,上面密密麻麻做了不少批注。
“這是劇本?”我接過。
劉榮點點頭。
我下意識爆了句粗口,扯過來翻了幾頁,我本以為劉榮只是看到了網(wǎng)上的物料:“誰流出來的!”
“沒拿到終版。”劉榮擼了把頭發(fā),把花白劉海掖到耳后,“再說,我又沒什么壞目的。”
“我公司全簽了競業(yè)的。”
“嗯?”他笑了一下,“這是個人情圈子,我混這么多年,這點面子還能沒有。”
“行吧。”我把劇本丟回桌上。
回旋鏢似的悲傷自責(zé)幾乎壓不下去:“那您說怎么改。”
“不改。”他看都沒看那沓劇本,“他演不了。”
我又想起伏天明的病,劉榮比我知道得更早。
“榮哥,你也知道。他不紅了,焦慮。”
我不再隱瞞,起身,手伸進口袋里摸著煙盒。
劉榮擺擺手,“你知道了?”
我不置可否:“搞藝術(shù)的多少都有點,偏執(zhí)啊,較真。”
劉榮打斷我:“他和別人不一樣。”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表情有些不耐煩。
“是。”我挺心虛的,“他現(xiàn)在也缺個滿貫,所以——”
“陸兒。”劉榮叫我。
他抬起眼,目光定在我臉上,又移開:“丫真健忘。”
他的視線瞟到我身后一張海報,眼神忽然軟下來:“我要給他撕三金,還輪得到你這個電影商人?”
“榮哥……”一時間,我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伏天明的兩個影帝,的確都是和劉榮一起炮制的。
后來,我們還說好要一起給伏天明撕下三金。一次探班后他卻突然反悔。
他告訴我,以后不會再為伏天明寫本子了。
當(dāng)時,我只以為是嫉妒。
“那,榮哥,你有什么好想法么?”我問,心里又升起那種不得要領(lǐng)的無助感。
“聽我的,別拍了。”劉榮說。他的語氣忽然平下來,不再是剛才那種帶著刺的調(diào)子,“聽說你最近收斂了風(fēng)頭,好像專心做電影了,我才找你聊。”
沒想到,他還關(guān)注我的動態(tài)。
“現(xiàn)在,我公司的大頭都甩出去了,我親自抓制作,今年伏天明的檔期——”
“陸江。”劉榮再次打斷我。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你丫真傻還是裝傻?我不給伏天明寫本子,就是看不得,他,他燒干自己!”
他的眼睛盯著我,那種關(guān)切和擔(dān)憂全然不加任何掩飾。
“在片場你也看見了,他那個演法,能堅持多久?”
我一時啞然,伏天明在片場失控的樣子,我已經(jīng)見過數(shù)次。
他一遍遍地入戲,最后流著冷汗虛脫掉,或者是滿片場神游,找著一輪并不存在的月亮。
“別玩脫了!”劉榮曾經(jīng)提醒我。
他是這個意思?
“你這本子戲也太重!這么玩兒,他,他能撐得住么!”劉榮點點手邊的劇本。
能撐得住么,我好像沒想過。我甚至從來沒覺得伏天明的狀態(tài)有太大問題。
我連他他病了多久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