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飛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十二月,伏天明就開始心心念念過圣誕。
小段幫我從涉外飯店弄回來一顆同款的仿真圣誕樹,和助理一起送上門。我們一起支好,又一起撅著屁股把零碎掛件、串燈往上堆。
伏天明靠在門框上看著指揮,最后,由他來放好一顆巨大的玻璃頂星。
之后,小段叫助理先走,他把備用鑰匙放在了在玄關的小碟子里。
“那個,江哥,以后我就不老往這邊兒跑了。”他邊小聲說邊換鞋。
“又怎么你了?”我很詫異,這幾天,小段和伏天明相處可謂是相當和諧。
伏天明很喜歡我做的慈善,有時候能圍著那些紀念品一看看一天,最新的進展是道路已經全部修通,人們陸續遷了回來,火車站和學校都也已經再次投入使用。
這場持續了八年的重建都印在一張張寄來的明信片里。伏天明總是揪著細節問小段,小段也熱心地講解。
“那個,您看,”小段吞吞吐吐:“您已經有家室了,我也得避嫌不是。”
這一句把我給氣笑了。
我心忖,你一個性取向和我完全相反的人避什么嫌。但考慮到伏天明確實很敏感,我便不再多說。
小段如釋重負地擺擺手,走了。
我和伏天明圍著圣誕樹,提前地享受起圣誕氛圍。
我開了一瓶紅酒,把肉桂八角和蘋果片放進去,拿小火慢慢煮。伏天明窩在沙發里挑電影,等他選定了,酒也好了,倒了兩杯,在他身邊坐下。
電影放了大半,我倆幾乎同時說了句“這片兒不行”。說完對視一眼,都笑了。以前我倆的品味差著十萬八千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竟變得這么一樣。
“圣誕我陪你看《真情角落》。”我承諾。
伏天明開心得不行,突然恍然大悟般問:“博客那個叫我伏老師的‘游客’就是你嗎?”
我點點頭,熱紅酒把他熏得暖融融的,抱在懷里軟乎乎:“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我藏不住事兒。”
“才不是。”伏天明掙脫我的懷抱,抬起頭瞪我,眼睛亮亮的,很認真似的:“才不是藏不住事兒,只是這些事情無關痛癢,你才愿意講呢。”
我一把摟回他,埋頭親他好看的唇角,這個兒話音說得實在太可愛了。其實,我也是在掩飾自己的訝異,伏天明比我想象的要了解我。
他每天穿著家居服,早上親一下我嘴角,晚上又親一下。這本該讓我覺得踏實。
可我那時候總是不安,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勁,也說不好是什么感覺。
那陣子,伏天明還跟我顯擺過他的戰利品——我這幾年換下來的四部手機,讓他從柜子深處翻出來了
“你看,”他指著桌上排成一溜的手機,每一部都充好了電,想必每一部也都翻過了,“就像這些年的你,華麗變身。”
從前,讓人把手機翻個底朝天,我肯定不樂意,可經過那些事之后,這都不算什么,也沒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我跟他說,其實我還有一個手機,比他想得還要神秘。
“還有三個座機!”他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光著腳,跑去玄關,把他的聯名限量錢包拿回來。
他打開錢包,從夾層里抽出一張紙條遞給我。
“這是第一個座機。”他說。
我接過來。那紙條的質感居然沒怎么變,好像軟乎了些,但邊角齊齊整整,一看就知道被人仔細收著。
我望著上頭自己的字跡,聽他在旁邊說:“只是我沒打過。我怕打過去叫你室友接,那個大塊頭肌肉男。”
我一下想起來了。這是我給他留的第一個號碼!
大概是十年前了,那時候還沒手機,只能在宿舍等他的電話。
“還有兩個座機是你辦公室換的,我都打過!”他又說,而后一把把紙條搶回去,仔仔細細塞回錢包夾層。
“我第一個手機摔碎了,尸骨無存,所以不在這兒。”
我心里頭有什么東西軟得不像話,把他摟過來,指了指桌上那四部,“這是第二個,我一直寶貝著,里頭全是你跟我的短信。”又指著第三個,“這是那時候最流行的索尼。”最后一個,“朋友送的威圖。”
我還告訴他,第三個手機那陣子,我最在意形象和品牌。不過現在,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話一多起來就收不住。或者真像他說的,這些小打小鬧、不疼不癢的事兒,我才能毫無保留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