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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走路，高跟鞋啪嗒啪嗒地響，隱約有風(fēng)聲，像在室外，“老趙的人跟了一早上，你倒是睡得香。我光給你當(dāng)傳聲筒了。”

邊臨淮直起身，捏了捏眉心，“我現(xiàn)在看。”

“你別急著去，現(xiàn)在警察和媒體一窩蜂地在關(guān)注這個事，你現(xiàn)在急匆匆地，等會被拍到，又是一堆麻煩。那群無良媒體指不定要怎么寫你，稍微避著點人。”

邊臨淮一邊嗯嗯地應(yīng)著，一邊點開微信。定位在一片老舊的居民區(qū)，放大看，是待拆遷的棚戶區(qū)，地圖上連詳細(xì)的路名都沒有。

能在江城這種地方找出這么破舊隱蔽的地方，也算是蘇然的本事。

就是不知道邊彥這樣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怎么住的下去，還一連這么多天。

“行，安岳那個度假村的項目，最近在找承接商，改天我介紹你和那個負(fù)責(zé)人認(rèn)識。”邊臨淮閉了下眼，“我這段時間太忙，忙完這一陣一定請你吃飯。”

“你欠我?guī)最D你還數(shù)的清嗎？”段素昕冷笑，“飯就免了，錢打我卡上就行。”

她頓了頓，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又說，“算了，飯還是得吃，我生日快到了，叫上林深一塊，我們?nèi)龁为毦垡幌隆！?

邊臨淮失笑，說，“一定。”

掛斷電話，邊臨淮重新點進(jìn)地圖上顯示的定位里，看了看，沒動作。

林深等了幾秒，伸過手，替他按滅手機。他站起身，順手合上電腦，說，“走吧。”

邊臨淮“啊”了一聲，他沒想好呢。

林深沒解釋，“換身衣服。”

“我自己去就行，你不是下午還有別的事——”剩下的話被林深用眼神打斷，邊臨淮憋了會，聲音低下去，但還是說，“……段素昕說的對，萬一被拍到，對你影響不好。”

“你現(xiàn)在知道影響，”林深睨他，“把我鎖起來的時候你怎么沒說過。”

邊臨淮悻悻地啞火，站起身來，徹底收聲。

小狗就小狗吧，聽林深的。

第73章 他的死活和我無關(guān)

轎車停在居民區(qū)外的巷口，路道太窄，再往里只能步行。

邊臨淮拉開車門，入目便是逼仄的巷道和斑駁的墻面。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不知哪戶人家飄出來的油煙。地面坑坑洼洼，積著昨夜的雨水，倒映出灰蒙蒙的天。

他皺起眉頭，阻攔想下車的林深。

“哥哥，這里很臟。”邊臨淮不太贊同，說，“你別進(jìn)去了，在車?yán)锏任野伞Ｎ液芸炀统鰜怼！?

林深瞥了他一眼，手上使勁，推開車門，走下去。

“走吧。”他選擇性地忽略邊臨淮的話，撂下一句話，便自顧自越過對方，往前走去。

邊臨淮愣了下，只好踩著積水，快步追上。

越往里走，環(huán)境越顯破敗。磚樓房外墻皮剝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電線像蛛網(wǎng)一樣在頭頂交錯，晾曬的床單被褥大概是主人沒來得及收進(jìn)去，被澆濕，這會兒正往下滴著水。

小巷窄，兩個人并肩都有些擁擠，邊臨淮“嘖”了一聲，犟不過林深，只好退而求其次，拉住林深的手腕，忍不住說，“我走前面，路不好走。”

林深側(cè)過頭，這次沒拒絕，讓開身子。

邊臨淮就走到前頭，時不時回頭確認(rèn)林深有沒有跟上。

詳細(xì)的地址在最后一棟樓的頂層，沒有電梯，步梯九樓。

樓梯間昏暗，樓道內(nèi)的燈壞了大半，只有幾扇小窗透進(jìn)陰暗慘白的光。墻上貼著各色小廣告，拐角堆著廢棄的家具，蒙著厚厚的灰。

如果不是來找邊彥，邊臨淮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讓林深踏入這種地方。

面前是一扇脫了漆的防盜門，樓道里涌著一股腐爛的雨水酸味，光是站著，就覺得整個人被陰暗的潮濕包裹。

門的隔音效果很差，只是站在門口，邊臨淮就聽到門內(nèi)傳來的，屋內(nèi)電視的聲響。

他抿緊唇，蹙起的眉頭沒有松開，抬手敲門。

沒人應(yīng)。

又敲了幾下，力道重了些。

門內(nèi)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隨后是什么東西被碰倒的悶砸聲，好一會兒，腳步聲才由遠(yuǎn)及近。

防盜門被從里打開，發(fā)出“嘎吱”的動靜，在過道里拉得格外長。

邊彥的臉從門后露出來。

比邊臨淮想象的狀態(tài)要好很多，甚至因為休息得好，所以人看起來反而比從前意氣風(fēng)發(fā)的時候顯得更加精神。

他穿了身休閑的外套，淺藍(lán)色，手搭在門把上，看清來人，臉上的表情微僵。

短暫的沉默過后，邊彥嗤笑一聲，率先開了口，“……勞煩你們大駕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