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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輾轉反側,才會吃不下睡不好,再見面的時候,把自己瘦成只剩下一把骨頭。
邊臨淮是水做的嗎?怎么眼淚一直流不干。
林深被抱得骨頭都有些痛。滾燙的淚珠砸透過衣袖,濕潤到肌膚上。耳邊是對方無厘頭的,一句緊接著一句的懺悔,說得混亂,但奇怪的,林深能聽懂。
他認真地回想,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嗯。”
“有一點。”
一直勒著他不松手的邊臨淮才抬起發紅的眼,直愣愣地盯著他看。只這一秒,剛剛止住的淚又有落下的趨勢。
林深有點無奈,但又有點想笑,他抿了下唇,道,“別哭了,我頭發都被你哭濕。”
林深說著,吸了口氣,覺得心臟不輕不重地被撥動。
很奇妙的一種情感,他并不覺得邊臨淮的眼淚煩,反而高興對方的情緒會輕而易舉地因為自己生出劇烈的波瀾。
這種感覺很好,林深頓了頓,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拉開和邊臨淮過于親密的距離,又傾下身,用眼神示意對方來摸自己的發尾。
林深頭發的發質很好,摸起來柔軟順滑,在光線的映照下泛著金棕色的光澤。宛如一匹上好的綢緞,漂亮得令人心驚。
生出意識之前,邊臨淮就已經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上去。
林深沒說謊,他的發尾的確有一縷黏在一起,是被水沾濕的。
眼淚留下存在的痕跡,是邊臨淮在林深身上烙印的標記。
邊臨淮梗著脖子,沒因為林深這句類似于調笑的話生出羞恥,情緒依舊沉浸在悶痛的低落中。
收回觸碰的手,邊臨淮皺著的眉頭沒有松開,他還想說些什么,但被林深先一步出聲的話打斷。
“剛開始痛得會有些頻繁,但是沒有想過算了。”
他微微歪了下頭,看著邊臨淮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說,“我必須知道我是誰,這些禮物是我的念想。”
“疼的時候會需要支撐的東西,所以也不算一直讓我難過。”
“我在那個時候養成寫日記的習慣,大多都很短。能拿到電子設備的機會不多,所以我偶爾會想,信件會不會有寄出去的可能。”
邊臨淮垂在身側的手神經質地抽動了一下。
“不過現在,也不再需要寄出。”
林深笑了笑,說,“打開看看嗎?它們離你很近。”
【??作者有話說】
感情濃度很深的兩個寶寶豬
第67章 是控訴還是情書?
林深是騙子。
明明一點都不短。
眼前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邊臨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拆開信件的手不顫抖得太過厲害。
一件無法做到的難事,邊臨淮幾度喘不上氣,這是他空白的大腦最后僅存的念頭。
林深的字跡蒼勁,清俊好看。力道微微透過信紙,鋼筆有些漏墨,在結尾處洇浸開些許。一如他潮濕的心臟,也遲來的被這過期的墨水浸透。
一封又一封,最簡單的牛皮紙,無一例外,每一封,都在封面上寫著邊臨淮的名字。
第一封。
停藥很多天,昨晚斷斷續續想起很多事,邊臨淮,你是叫這個名字嗎?
有點記不清楚你的臉,但在房間里沒有找到過和你有關的照片,很抱歉。外面的雨很大,印象里有你幫我處理傷口,當時的天氣也和現在一樣么。
我們很相愛。我的心告訴我。
但我的未婚夫不是你,是因為我有婚約,所以你和我分開了嗎?
我忘了好多事,如果是這樣的話,對不起。
等我想起,我會去找你,當面和你道歉。
不會需要太長時間。
第二封。
西雅圖的雨像是不會停,已經是連著下雨的第五天。不想出門,空氣悶沉的有土腥味,邊彥最近忙,我沒再去醫院。
房間里很多攝像頭,手機大概也被裝餓了想用手機搜索和你有關的信息,又怕被他察覺。
郵箱和短信都沒有來自你的消息,但我總覺得你不會不想找我。
或許我現在使用的這些聯系方式都被換過,你是不是找不到我。每次想到這種可能會覺得煩,但你的名字有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