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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臨淮大腦做不出思考的反應(yīng)，身子和思維都僵硬，“……我知道。”

“是我的錯，別后悔。”

林深卻搖搖頭，他說，“我不是想說這是誰的錯。”

“我的意思是，當(dāng)初應(yīng)該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只是我也年輕氣盛，所以不愿低頭。”

“說沒有恨過你是假話，但你似乎把這份恨刻得太深。”

林深說，“我是因為先愛你，才會恨你，小淮。”

不要再這樣膽怯，你擁有被愛的特權(quán)。

【??作者有話說】

昨晚困得昏睡了…現(xiàn)在才姍姍來遲，我有罪

第66章 “雙囚。”

邊臨淮要愛林深一輩子了。

林深是一個太好太好的人，好到邊臨淮在這種本該感到幸福的時刻里，卻相反地生出將他淹沒的愧疚。

為什么是這樣。為什么是這樣。

為什么哪怕已經(jīng)被從前的自己那樣不公地對待，還是能一如既往地，超出他所渴求地愛他。

林深淡漠，冷靜又自持，居然也會在背地里做這種傻得要命的蠢事。

把這一輩子所有不理智的愛都冠上邊臨淮的名字，不遮不藏，無聲勝有聲。

林深也瘋了嗎？

邊臨淮不想再哭。

他不想在林深面前展現(xiàn)自己的脆弱，他想讓林深看見他的成長，看見他的堅強，逐漸學(xué)會對他信賴。

可他或許真的就是一個愛哭鬼，越是想克制住自己的眼淚，就越是不能如愿以償。

就像現(xiàn)在，明明他一點，一丁點都不想紅著眼眶，身體卻像是打定主意要和大腦作對，直到林深柔軟的指腹擦過他的眼角，他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眼淚早已奪眶而出，串珠一般地砸在地面。

喉嚨里吐不出完整的字句，反應(yīng)也慢了半拍，他死死抓住林深的衣角。

“……”

“……”

“怎么比以前還愛哭，”林深替他抹去眼下的濕潤，聲音輕得要命，比邊臨淮這三年里做夢夢到的每一次，都要更加溫柔繾綣，“我讓你難過了嗎？”

“不是的。”邊臨淮喘不上氣，他鼻子堵得厲害，只能狼狽地張開唇，從咽喉里擠出難聽的呵氣聲。情緒激動的時候五感也跟著變得遲鈍，他過了幾秒辨別出林深話里的意思，然后用力地?fù)u頭否認(rèn)，“不，不是的。”

“林深，從來，從來都不是你讓我難過。是我，是我對你太壞，是我讓你難過，我一直都在讓你難過。”

邊臨淮忍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淚流的止不住，泣不成聲。他死死捏著林深的手，身子痛苦地佝僂下去，“我做錯那么多事，你應(yīng)該恨我，我讓你受了這么多的苦，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失憶，不會遭遇車禍，也不會被扯進(jìn)這么多不該你承受的事端。”

“你恨我，罵我，打我，或者無視我都可以。”

可怎么偏偏是愛？怎么就偏偏是愛呢？？？

他一點都不了解林深。

他以為林深是慢慢接受了他的靠近，習(xí)慣成自然，被他糾纏不休得太煩，又為他的執(zhí)念所震驚，看在他受傷的瘋勁上，才開始被打動，對他生出一絲憐惜和感動。或許夾雜著一些從前的喜歡，但這份喜歡有幾分，邊臨淮不知道。

所以他不敢給林深真正的自由，也不敢表現(xiàn)出自己的妒忌。他怕自己的負(fù)面情緒會把林深趕走，讓那一絲說不清的喜歡被消耗殆盡。

他的不安原來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林深是看出來了，才會這樣突然的，沒有任何預(yù)兆地將心攤開，對嗎？

對的吧。

邊臨淮不是蠢貨，但他在有關(guān)林深的事情上真的太愚鈍。

他需要時間思考和斟酌，需要反復(fù)確認(rèn)，才能小心翼翼地得出不太正確的答案。林深大可以任由他走上錯誤的道路不回頭，畢竟這是他應(yīng)得的懲罰。

但愛會叫人生出柔軟和不舍。

邊臨淮遲鈍地讀懂林深對自己的感情，沉默的，波濤洶涌的。那一點都不比他喊出來的愛小聲，好疼啊，邊臨淮的眼淚流干了，他好疼好疼好疼。

猜不透林深心思的時候他想如果林深能多喜歡他一點就好了，面對愛的時候又想，林深要是沒有這么愛他就好了。

那樣的話，會少一些難過嗎？

這三年里，一次又一次看著這些早就過期的廉價禮物，逼迫自己記起那些帶著痛的回憶，林深怎么可能好受。

他一定比自己更痛苦，更煎熬。只是他不說，可不說不代表不痛。

邊臨淮別開眼神，垂著眼睛，不敢看桌面上被打開的盒子，艱難地擠出哽咽：“……別對我這么好，別這么快，原諒我。”

“你很痛，林深。”

失去記憶的那兩年，對著模糊的物件，晚上會因為頭痛而失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