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八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轉過身,看著林深。很淺地笑了下,“林先生。”
其實她看起來知性,收斂起一貫的多情,就透出幾分難得的鄭重,“有些話,我原本沒資格同你說。”
“但我認識邊臨淮十多年,看見他現在的樣子,也確實擔心。”
林深抬起眼,他嗯了一聲,說理解。
“他這幾年,過得不好。”段素昕有點無奈,“你們之間,是他有錯在先,我是個外人,也不好評判什么。但他說不出口的話,我還是想自作主張說給你聽。”
林深點了點頭,“你說。”
“你們分手以后,他很長時間都沒法正常工作。一個人消失了很久,也不肯吃藥,不承認自己有病。后來又說想找你,要和你道歉。很狼狽,我沒見過他這樣。”
“我勸他,這樣會讓你討厭,他才肯去看醫生。”
段素昕彈了彈煙灰,灰白色的碎屑飄落下去。
“但你的消息被封鎖得太死,他爸媽怕他又發瘋。”段素昕嘆了口氣,“他應該沒和你提起,當初你回國和你爺爺鬧的時候,他也在和家里爭。他爸媽斷了生活費,回國的機票太貴,他不想找你要錢,要面子。又嘴硬,不想讓你看見他求人。”
“值點錢的東西都拿去賣了,你不在,反倒方便他去打工。沒有邊彥的話,他不會那么懦弱。”說到這里,段素昕就覺得無能為力。
情感的牽扯是說不清的,她覺得林深和邊臨淮之間的事情根本找不到出口。
林深蜷在外套口袋里的手不自覺地捏了捏,有點麻。
愛原來有時差。說不出口的隱晦也盡數埋藏,他和邊臨淮差的居然不止分開的三年。
那時的林深太忙,沒有精力察覺邊臨淮的異常。但大概約定俗成,因為見面的時間實在短,所以他們從不探討各自需要承擔的痛苦。
“我知道。”
林深垂下眼,他重復,“他和邊彥的事,我知道。”
段素昕挑了下眉,看起來有點驚訝。她沒想到林深會知曉。
“他是因為這件事才來的醫院,”林深說,他笑了笑,語氣很輕,“你猜得到吧。”
不然受傷的地方不會是手。
段素昕沉默片刻,也笑了。
她忽然明白,邊臨淮為什么放不下這個人。拋開出眾的皮囊和那三年里獨屬的偏愛,或許原因更單純,是因為林深這個人。
他清醒又聰明,輕而易舉看透很多事,卻偏偏心軟,揣著明白裝糊涂,從不主動怪罪。
只是平淡地等待,直到對方自己情愿。
“……”
段素昕說,“嗯,猜到了。”
“你別怪他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前些年,他一直在找你,好不容易有點門路,又看見你和邊彥生活在一起。”
“安靜了一段時間,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說要工作。從最底層的項目助理做起,到現在這樣。”
煙燃盡了,段素昕掐滅煙蒂,“他可能腦回路不正常,但對你是真心的。你別……”
說到這里,段素昕頓了頓。
這話矯情過頭,實在不是她一貫的風格。段素昕碾了兩下煙頭,抿了下唇。
林深就開口了,“別怕他,是嗎。”
“還是……別釣著他?”
他看向段素昕。很優秀的一位女性,做事果斷,雷厲風行。很早之前,他就聽說過段素昕的事跡。
稱得上一句年少有為,原來也會愿意為了朋友,來管這些瑣事。
“你覺得我會傷害他,像邊彥一樣。”林深說,“我利用他愛我,讓他為我做事,替我爭邊彥手里的林氏股份。”
“我因為這些留在他身邊,也因為他之前背叛我,所以釣著他,借著這個報復他。”
林深語氣很平,外面的風有些大。
天氣陰沉沉的,吹起他散落的發,又被他隨手拂至耳后。
段素昕沒料到林深會說的這樣直接,她習慣和人迂回暗示,都是成年人,有些話沒有必要說出口,讓雙方都難堪。
“抱歉。”她說。
林深猜的沒錯,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這其中包括她自己。早熟的孩子都必須學會權衡利弊,學會懂得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感情在他們手里,有時候真的只是一件工具。
林深是這樣的人嗎?
段素昕不知道,但她以己度人,認為邊臨淮這樣的神經病應該算稀有。
總不能林深也和他一樣是個愛情至上的腦殘吧?
林深看起來不像。他長了一張薄情的臉。
“我沒資格批判你。”
“你接不接受,怎么對待,都是你的權利。只是我是他朋友,當然更希望,你聽到這些之后,可以對他好一些。”段素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