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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看也沒看他們,坐進后車廂里。
“去最近的醫院。”他說,“快點。”
司機被他難看的臉色驚到,打了個激靈,連忙應下。
其實他不是邊臨淮的專屬司機,原本的那個這幾天請了假回老家,他只臨時來頂幾天班。誰知道正常的班沒上幾天,自己的老板就頂著一身的血,面色慘白地被人抬上后座。
好不容易在闖了幾次紅燈的情況下要將這個病患送到醫院,結果邊臨淮慢悠悠地轉醒。
醒來的過程寂靜的要命,冷不丁地從死一樣的緊張氛圍里,蹦出來一句“回莊園。”
毫無征兆的一聲,把他原本就提起來的心臟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叫出聲。
好在手還算穩,沒有讓車子轉掉方向。
而對方波瀾不驚,頂著一張毫無血色,虛弱到有些脫力的臉,慢吞吞地說:“……不用去醫院。”
司機有點惶恐,他抬眼看向后視鏡,猶豫著說:“可是您這個傷——”
邊臨淮順著司機的視線看向自己還在滲血的手,有些詭異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然后篤定地說:“掉頭。”
拿錢辦事,對上這樣堅定的語氣,司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得聽從老板的命令,掉轉行駛的方向。
哪里料得到,把人送回莊園還沒到十分鐘,就又被莊園里走出來的另一個人呵斥,將目的地又一次改成醫院。
他腳踩油門,車子迅速駛離。
雨水不斷撲打在擋風玻璃上,又被雨刮器粗暴地掃開。
路上有些堵車,司機趁著這個間隙,抬眼去看后座的兩人。
總覺得個子高的那個眼熟,又死活想不出這人究竟是在哪里見過。
直到進了醫院,司機被吩咐不用跟進去,才后知后覺地想起,那人不是最近新聞上頻繁提到的,林氏集團失蹤的掌權人嗎?
外面的猜測眾說紛紜,但為什么新聞的主角,會和邊臨淮攪和在一起?
天吶。
司機感慨地搖頭,想,有錢人的世界,關系真是混亂。
不知道自己被人認出,林深將人半攬半扶地安置到一邊,對迎上來的急診護士:“他的手掌有銳器貫穿傷,失血較多,可能有肌腱和神經損傷。”
這是家私人醫院,人并不多。
護士看了眼邊臨淮慘白的臉色和手上的傷,立刻意識到情況緊急,迅速推來了移動床。
邊臨淮察覺到林深的心情不佳,但他依舊難以掩飾自己的愉悅,又怕惹惱對方,只好克制地喊:“哥哥。”
他沒法不為這樣的林深著迷。
被關心和在意的滋味著實不錯,看來這一刀確實該用力一些。
移動床被飛快地推向急診手術室。林深跟在旁邊,步伐很快。他聽見邊臨淮的喚聲,“怎么了。”
邊臨淮就抬起手,去夠林深的。
他的嘴巴有點干,唇色灰白的,看起來有些慘淡,“就是覺得,你在因為我著急。”
邊臨淮頓了頓,盯著林深的眼,輕聲說:“感覺像夢。”
“別說話了。”林深抿起嘴,面色凝重:“留點力氣。”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移動床被推進去。松開手的最后一秒,林深還是壓低聲音,說,“別怕。”
“我在這里。”
邊臨淮想扯出笑,但實在疼的沒力氣,沒能成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手指松開了。
醫生看了眼手術室內,又看向林深,“家屬?”
林深頓了一下,說:“是。”
醫生點點頭,說:“簽字,然后外面等。”
護士遞過手術同意書和筆,林深接過來,目光很輕地落在關系那一欄,……隨后簽下自己的名字。
手術室的門關上,紅燈亮起。
林深站在門外,直到這時候,他才驚覺自己還穿著在莊園的那身睡衣,后知后覺地感到有些涼。
好在醫院的走廊也有暖氣,也不算太冷。
消毒水的氣味很重,林深站的腿腳有些麻。不知過了多久,主刀醫生才終于走出來。
他摘下口罩,“手術順利,清創很徹底,肌腱和神經的損傷比預想的要嚴重,但都做了精細修復。萬幸沒有傷到主要血管,失血控制住了。”
林深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一點,“謝謝。”
“麻藥還沒過,等會兒送回病房。今晚需要密切觀察,防止感染和術后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