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彼時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瀲川平息了一下笑意,才提起了另一件事:
“說起來,賀懷明是賀家的人,這件事情你知道的吧?”
“嗯?” 易懷景圈著他。
沈瀲川的聲音低沉了些:“我之前跟你提過,我姐姐那邊一直在查,當年你二叔易紹南里應外合,暗通款曲勾結的外力,主要就是賀氏。不是只查到了一些方向嗎?
“姐姐說,她搞到了當年的一些關鍵的資金流向和合同漏洞,已經有眉目了,而且具有法律效力,如果能夠深入一下,并且編排出可靠來源的話……說不定可以作為推翻原判重要證據,從而再審。”
易懷景圈著沈瀲川的手一下子收緊了:“真的?”
沈瀲川回頭,對上易懷景的視線。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明亮。
“嗯。”沈瀲川點頭,起身走到書桌另一邊,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袋,放到易懷景面前,“這里是一些初步梳理出來的東西,不涉及核心證據,但足以看出脈絡。想看看嗎?”
易懷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點頭,伸手去拿文件袋。
抽出來第一張,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易懷景捏著硬質紙張,臉上掠過一絲赧然:“可是……這些財務數據、合同條款,我看不太懂。”
沈瀲川就等著他這句話。
“看不懂就學。不需要你學成金融專家,但經濟和管理的一些基礎原理、怎么看懂報表和關鍵條款,這些并不難。至少,以后沒人能再用這些東西糊弄你、傷害你。
“當然,最重要的,因為法律規定只有一審二審,你父親已經上訴過了,二審維持原判,理論上,現在必須由你這個直系親屬去提出申訴,啟動再審程序。所以,你還需要一些法律知識。”
他頓了頓,觀察著易懷景的神色,拋出準備好的方案:
“我最近聯系了一位信得過的老師,很擅長深入淺出地講這些。讓他來教你,每周兩次,就當聽故事,好不好?”
易懷景看著文件袋,又抬頭看看沈瀲川近在咫尺的、帶著鼓勵和期待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憐憫,沒有施舍,只有堅實的支持,仿佛在說:你可以的,我陪你一起。
窗外暮色漸濃,書房里暖光融融。
那些曾讓他家族崩塌、讓他墜入深淵的冰冷數字與條款,此刻被裝在這個普通的文件袋里,似乎不再那么令人恐懼。
而身旁這個人的體溫,比任何燈光都要溫暖。
上訴,再審,法律……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很輕地點了點頭:
“好。”
第97章 神(劇本章)
止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
于是,他想要“救贖”這個女人。
雖然他自己其實并不知道“救贖”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在山城之間飄蕩的時候,偶然聽人們說,神愛世人,救萬物。
人們在遭遇苦難的時候,都會祈禱:
“神啊!老天爺啊!救救我!讓我不要再受這些折磨了吧!”
他理所當然地覺得,既然他是“神”,這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可惜他并不知道怎么樣去“救”這個女人。
女人轉過身,不再看那吞沒一切的江水。
也沒再看止,只是沿著來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
背影瘦得像是霧都能把她吹散。
他覺得,他應該跟著她。
回家。
她沒有家了。
所謂的“回去”,是鉆進臨江一棟老樓的地下室旅館。
走廊窄長,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廉價消毒水的氣息。
她不理一直跟在身后陰魂不散的止,重重地摔上了門。
止好像感覺有點委屈。
他想了想,向前一步,像穿過一層涼水,便已站在了門的另一邊。
房間小得僅能容身。
一床,一桌,一扇糊滿污漬、望出去只有對面墻壁的窗。
窗臺上有個褪色的塑料盆。
里面曾有過植物,如今只剩一點干結的泥土,和枯黑的、蜷縮的根須。
女人很不耐煩地轉頭,惡狠狠地瞪他:“你到底要干什么!信不信我報警了!”
止說:“我是神,我想救你。”
女人:……?
“我呸,拿我當三歲小孩糊弄?滾出去,滾遠點!”
止只是直勾勾地盯著窗臺上,那一盆枯死的植物。
他想,這個房間太黑了,該有點生機。
他不太清楚自己如何做到,只是專注地“想”著,那枯根該活過來。
奇跡發生了。
一絲漣漪從他面前的空氣里蕩開。
那枯黑的根莖抽搐般一顫,竟真的泛起一絲綠意,鉆出兩片孱弱鮮嫩的葉片。
女人的冷笑僵在臉上,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