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丹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問:“怎么了?有事對我說?”
許諾突然睜眼望過來,使少女一驚,臉頰立馬就紅了,她結巴道:“沒,沒有。就是想問,言生公子等會兒坐在哪里呢?”
哦……許諾懶散得看眼四周,才發現大半人都已經入座。
基本是根據身份落座的。
“我坐那兒。”他指向最角落的一個位置。
“啊?”明安奇怪:“你為什么坐那么偏的地方,坐在那兒,連玄凈師父的樣子都看不到了。”
而且,以言生的身份坐在那兒也不合適吧。
“看不到他正好,這樣,他也看不到我。”說完,他徑直走向那個座位。
一落座便趴在桌上睡覺。
靛藍色裙衫的少女咬了咬唇,終于還是跟了過去。看著慵懶垂在桌邊的手指,少女羞赧的笑了一下,接著慢慢在座位上坐了下去。
后背熱熱的,總覺得身后的人會突然醒來,然后注視自己的后背,所以無論是拿經書還是做批注,所有動作都變得矜持起來。
才講解了一頁,講座上的丹巴嘉央便起身朝講臺下走去。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看樣子像是朝他們這邊走來的一樣。少女先是不解后面反應過來,心里一驚,想到身后的人可能還睡著。于是連忙轉頭,果然見許諾頭埋在手臂里,只露出黑亮的馬尾。
她剛要開口,丹巴嘉央卻已經走到了桌邊,于是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起來。”丹巴嘉央垂眸看著桌上的人,語氣平靜。
幸好沒有生氣,少女緩緩松口氣。不過,她明明記得在大慈音殿的時候,言生公子也一直在玄凈師父講法時睡覺,但玄凈師父從來沒有多說什么。
桌上的人仍舊睡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聚集了過來,大家既好奇又興奮地等待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終于,丹巴嘉央伸出手,骨節修長的五指強硬地伸到許諾埋著的臉下,然后捏著下巴把埋著的腦袋抬了起來。
被抬的人臉上睡出一條條紅痕,眼睛迷迷糊糊睜著,蹙眉道:“干什么?”
很厭煩的語氣。
丹巴嘉央淡色金瞳里沒什么情緒,手也依舊掐著許諾的下巴,聲音冷清:“去坐第一排。”
第60章 那里有一個神子(二十四)
少女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目光在丹巴嘉央和許諾身上來回掃視,她總覺得現在的氛圍實在太劍拔弩張了。
不過……
看一眼丹巴嘉央依舊掐著許諾下巴的青筋游延的手背,少女覺得玄凈師父和言生公子此刻的姿勢好奇怪。
許諾偏頭甩開丹巴嘉央的手,他冷聲:“憑什么?座位都是大家隨便坐的,你憑什么管我坐在哪兒?”
“你坐在這兒,我看不見你……”頓了下,才又補上后面兩個字:“睡覺。”
許諾曬笑:“就算我坐第一排,我也照睡不誤。”
“那你就到第一排來睡。”
“你!”剛想說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又看見左右兩邊的宮侍,那都是皇上安排的人,還不好當著他們的面對丹巴嘉央出言不遜,畢竟,大越皇帝可看重丹巴嘉央得很。
好啊,既然你讓我去第一排,我就當著你的面惡心你!
你不是說我有悟性嗎,我倒要看看這句話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說得出口!許諾冷笑。
接下來的幾天,許諾可謂是把聽講不專心玩出花來了。
一會兒睡覺,一會兒騷擾臨桌,一會兒書都不拿出來,用毛筆粘了墨水在桌子大畫一通,一會兒還要在丹巴嘉央講法的時候故意問一些無謂的問題擾亂丹巴嘉央。
他計量著,丹巴嘉央什么時候不耐煩,將他踢出講室。
可惜,他真是低估丹巴嘉央的耐心了。
對方不僅毫無異色,甚至連一句重話也沒說過。就算他故意說一些讓丹巴嘉央在大家面前難堪的話,對方也只是平靜地回他:“施者所說的,卑下回去會仔細思考。”
仔細思考……仔細思考什么?!他不過是問丹巴嘉央自己送他的春x圖為什么沒扔,還整齊擺放在書架下。
丹巴嘉央不否認不辯解就算了,還說要回去好好思考?這不就變相承認了他真的把那些書珍藏著嗎?!
眾人雖然都努力憋著聲,但從神情和眼色中也能看出,大家有多么驚悚。
而驚悚的源頭卻一派自得的坐著,好像根本沒發現自己說了多么驚世駭俗的話。
四日后,許諾實在沒招了。靜修不僅將丹巴嘉央的腦子修瘋了,還把他的臉皮修厚了。
與從前那個自己隨意調戲兩句就立馬雙手合十嚴正道:“施者,切勿妄言”的丹巴嘉央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他終于老實消停了,不再故意和丹巴嘉央作對,只安靜睡覺。
丹巴嘉央也沒管他,只是會時不時冷不丁叫他抬頭。
他不抬,對方就會一板一眼一直叫他名字,直到他被吵得不得不抬起頭。
然后什么也不說,看他一眼,繼續講經。
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許諾忍無可忍。
終于丹巴嘉央再一次讓他抬頭的時候,他怒氣沖沖道:“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