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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已經晚上八點,下飛機打開網絡第一刻她看了眼微信,蘇欽依舊沒有回復。
她給她哥方嶼發了條消息:哥,我在魔都。
方嶼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她父親離了兩次婚,比她大三歲,兄妹倆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直到方覓去江南讀大學,方嶼工作才調到魔都。
方嶼沒有回復,他是警察,很忙。
她打了輛滴滴和袁若缺一齊前往預定酒店。
袁若缺坐在三廂小轎車內,長腿不舒適地翹起二郎腿。
“下次要定商務車型。”
“好的好的袁總?!狈揭捰謹[起那張討好的笑臉,眼睛已經消腫,露出完美的精致輪廓,梨渦又襯得她整個人柔和甜美。
袁若缺抬了抬眼皮沒說話。消腫之后她的臉比記憶中更鮮明了點。他移開視線轉向窗外。
方覓驚覺自己還沒仔細看絕密檔案,她心里嘀咕,今天事太多了。
她緊貼車窗,離袁若缺遠遠的,悄悄拿起手機點開絕密文檔,開始學習。
此男非總統套房不住,非商務艙不乘,非商務車不坐。
自己這一項都沒安排好啊。
她自暴自棄般關上手機,算了,還學啥呢,隨遇而安吧,情場失意,職場也失意,就讓自己爛在車上算了。
袁若缺有點奇怪的看著這個莫名又萎靡的女人。
來到酒店,前臺小姐抱歉地對方覓說:“抱歉,您預定的兩間房顯示只有一間確認成功,另一間…因為今天展會客流量太大,我們超售了,目前已經全部滿房?!?
“系統顯示您的第二間房間比第一間晚了三秒提交,自動排到候補隊列?!?
方覓扯了扯嘴角,扯不動,今天還有一點好事嗎,她先幫袁若缺辦理了入住,將袁若缺送上電梯,她坐在酒店大堂里,打開手機看看附近還有空的房間沒。
酒店大堂人來人往,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地中海男子,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打量方覓的眼神下流猥瑣。
為首的一個人走到方覓身前,“小姐,多少錢一晚?”
方覓是聽說過有的高級外圍會深夜在酒店大堂等待客戶,萬萬沒想到自己也被認成了其中的一員。
拜托,她穿著白襯衫,黑西裝裙,胸前的工牌都忘了摘,有外圍穿得這么牛馬嗎。
她賣身不賣藝,她已經將身體獻了出去成為建設公司的一磚一瓦。
她翻了個白眼張嘴要罵,便被一道低沉的男聲打斷:“滾。”
方覓吃驚得看著去而復返的袁若缺,他眉頭緊皺,將自己護在身后,白襯衫極貼他的身形,能看出底下精壯的肌肉。
他側過臉,掃了她一眼,確認她沒有事。
“抱歉啊小兄弟,不知道她已經有主了?!钡刂泻D幸恍?,歉意的眼神從沒落在方覓身上,仿佛她不具備自我人格,兩個男人就能決定她的所屬。
方覓額角一跳,本就心情極差,剛離婚老公半句挽留都沒說,工作安排還頻頻出錯,這人還正好撞槍口上。
她不打算把怒氣交給別的男人處理,拉住袁若缺的手,趕在他開口前先說:“你自己像條狗天天找主人,就覺得全天下人脖子前都少條鏈子嗎?”
……空氣一瞬安靜,地中海男氣得跳腳,但已有酒店保安察覺這邊動靜,走了過來。
他訕訕閉上嘴,指了方覓和袁若缺兩下,狼狽地轉身走了。
袁若缺低頭看了眼她還拉著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小,攥著自己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方覓趕忙放開:“謝謝袁總來救我。”
袁若缺說:“沒有我,你自己也能處理得很好?!?
這是認真的,她罵人的時候眼睛很亮,一點也不像之前萎靡的樣子。
“但還是謝謝您為我撐腰,沒想到您竟然如此體恤下屬。”方覓神色微訥。
袁若缺對她的彩虹屁不置可否,微微頓了下,“你很會罵人?!?
方覓有些得意:“我從上家公司離職就是因為被上司性騷擾,仲裁后我在公司大群罵了他一百條,后來被踢了?!?
方覓摸著下巴,頗有意猶未盡之意。
袁若缺覺得這上司人緣也是夠差的,人事硬是看了一百條罵他的消息才把方覓踢了。
他轉身:“跟我回房間。”
“是、是?!狈揭捓欣钕涓纤牟椒ァ?
電梯里兩人都沒說話,方覓想到剛才的情形,腦子里又蹦出幾條罵人的話,扼腕嘆息沒有發揮好。
袁若缺從鏡子里看到她的小表情,嘴角勾了下。
給袁若缺訂的房間是普通大床房,標配一張床兩張沙發,溫馨舒適的黃色燈光照著里面碩大一張床的白色床單,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許多。
方覓不適地坐在沙發上,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不熟的男人共處酒店房間內,雖然這男人是自己老板,她扯了扯自己的裙角,遮住更多大腿。
袁若缺倒沒在意這么多,坐在另一側沙發上,打開放在中間桌上的筆記本,“這是明天要見的客戶公司資料,你好好看一下?!?
“好的好的,林姐也發給過我一份了。”方覓手撐著桌子,頭靠近筆記本,一陣蜜橘香氣竄進袁若缺的鼻間。
他不動聲色地往后靠了靠。
他問:“訂不到酒店么?”
方覓一邊看著資料,一邊回答:“嗯,今天太晚了,周圍的酒店全部售罄了。”
“不試試助力?”
方覓滑著滾輪的手一頓:“試過了……助力也沒用。”
服了。再也不用這個軟件了,丟臉丟到老板面前了可還行。
“那你今天晚上準備在酒店大堂對付一晚?”袁若缺皺眉。
方覓苦惱:“不知道呀,我等會兒去別的區看看。”
“太遠了,你就住這吧。”
方覓一愣:“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