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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樂尷尬得手足無措,徐銘牽著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房間帶:“你上樓后,右拐。還記得我房間嗎?”
“記得。”陳棲樂說。
“我等一下來找你,你先進我房間休息。”
“你爸會不會不喜歡我?我剛才還說我是你爸爸。”陳棲樂不想讓徐銘的家人對他有不好的印象。
徐銘伸手捏了一下陳棲樂的鼻子:“現在知道怕了?剛才要搶著當我爸的時候,怎么沒想著怕?”
“嘿。”陳棲樂咧嘴笑。
“嘿什么嘿?給我顯擺你牙齒多白是吧?”徐銘說,“快上樓休息會兒吧,我的祖宗。”
陳棲樂于是噔噔噔地踩著木樓梯上樓。
徐銘卻憂心忡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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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徐銘的世界里,陳棲樂被單獨劃分為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他認為陳棲樂是很難被定義的人,有時候難以理解,有時候可愛,有時候腦子單行線,像草履蟲。
陳棲樂一直在強調,他是可愛,不是笨。
“也不是草履蟲”陳棲樂說。
徐銘笑著附和他:“對,不是草履蟲,是貓貓蟲。是可愛不是笨。”】
第38章 要不要吃草莓
徐銘的房子是他姥姥的。這房子后來翻修過一次,但還是保留了原有的木質框架。徐勇跟談芳一般都住在店里,很少回來住。
徐勇后來跟談芳離婚后,在外面又重組了家庭,更是幾年都不回來一次。
談芳忙生意,也很少回家。
徐銘自小就習慣了照顧自己,倒也沒覺得不合適。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在父母身邊健康快樂長大,徐銘把自己養得挺好,沒心理疾病,沒自卑,身體倍兒棒,他就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
何況正是這樣過得不算幸福的徐銘,才能遇到恰好生活不太如意的陳棲樂,和陳棲樂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都讓徐銘能夠感覺到一種尚且算得上安逸的情緒。
談芳接到電話趕回來時,徐銘正在跟徐勇吵架。
“我能出面幫你們擺平李老板,但你,徐銘,你必須聽我的話,跟我去相親。”徐勇說,“你年紀不小了,我在你這個年紀,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徐銘要是肯相親,也不至于單身這么多年:“沒門。你注定沒孫子,我注定斷子絕孫。”
徐勇手用力拍桌子:“瞧瞧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你就是欠打,欠教訓。你看看你讓你媽教成什么樣了?”
他完全不懂,為什么徐銘會變得如此難馴。他作為徐銘的父親,理應讓徐銘回到生活的正軌上,他人生過往五十多年的經歷,讓他必須對徐銘加以管束。
談芳回來后,在門口先是罵了徐勇亂停車,進屋后,又跟徐勇杠上了:“孩子你管過幾回?你有什么資格左右孩子的選擇?”
客廳里吵得不可開交。徐銘揉了揉耳朵,跑上樓找陳棲樂玩兒。
剛上樓,就見陳棲樂躲欄桿旁邊,瞇著眼睛,豎著耳朵偷聽。徐銘走過去,撈起陳棲樂,把他往自己懷里帶。
像個小貓掛件。因此徐銘比較隨意地親了小貓掛件瞇著的眼睛,手指也順勢碰了碰小貓掛件柔軟的耳朵一下。徐銘在自己的人生步入三十大關后,終于找到一件同樣吸引十七歲徐銘和三十歲徐銘的幼稚吸貓游戲。
徐銘摟住陳棲樂的胳膊:“怎么不在我房間里待著?”
“看熱鬧。”陳棲樂腦袋在徐銘的手掌心上拱了拱。
“不怕我爸了?”
“怕。”陳棲樂說,“你們吵架很好玩,我家里就從來不吵架。我媽總對我小心翼翼的,我爸爸小時候也很少回家。我自己一個人長大,沒有誰來罵我。”
徐銘彎腰,扛起陳棲樂往自己臥室走。陳棲樂像岸上的魚一樣,擺動了幾下屁股,就沒動靜了。
徐銘拍了陳棲樂的屁股一下:“別動。”
“你拍我屁股,你調戲我。”陳棲樂反抗著說。
徐銘把陳棲樂放下來:“就調戲你怎么了?”
陳棲樂臉紅:“那你讓我調戲回來,撅起屁股讓我打。”
“沒門兒。”徐銘捏著陳棲樂的臉頰,讓陳棲樂嘟著嘴,他低頭飛快地親了一口,“我就調戲你。”
徐銘有時候會覺得,他跟陳棲樂的感情,比較近似于一瓶椰子水,沒有太多的色素香精,沒有多種功能性解讀,不刺激,很平淡。
戀愛中的絕大多數時間,他會把陳棲樂像小袋鼠一樣抱在自己懷里,腦袋擱在陳棲樂的肩膀上,一待就是一下午。陳棲樂總不至于做出太惹他生氣的事情,他也不至于連哄陳棲樂這樣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
也有那么一兩天的時間,徐銘希望他跟陳棲樂的戀愛可以像可樂,遇到一點沖突就冒泡,愛得轟轟烈烈,死去活來。等到他們兩個真的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他才開始懷念,抱著陳棲樂坐在窗前呆坐一下午的日子有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