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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等于幸福的最大值。
徐勇走了之后,陳棲樂就在徐銘家住了一周。徐銘廚藝好,得空就去買老母雞給陳棲樂燉湯喝。
談芳出去應酬,回家后還給徐銘和陳棲樂各帶了一件新衣服。她坐沙發上,招呼徐銘跟陳棲樂過來試衣服:“廠家給的,都是新衣服。是樣衣。用料都很好,還是牌子貨。你們兩個過來試試看合不合身。”
陳棲樂試完衣服,在全身鏡前晃了晃,夸談芳眼光好。
徐銘沒試衣服,看出談芳是什么打算了,于是背著陳棲樂小聲問她:“媽,你是不是打算直接關掉超市,開拓別的業務了?”
談芳見瞞不過徐銘,也只好說出自己的打算:“李老板在榮城開了很多家連鎖超市。我們的超市跟他的超市是競品,他把我們當眼中刺,自然不會放過我們。媽就想著,我們既然打不過人家,那不如就讓步。”
“以前的供應商呢?好不容易搭起來的供應鏈,就這么撤了,損失的錢又怎么辦?信譽和口碑怎么辦?”徐銘不同意。
談芳以前把口碑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能怎么辦?沒轍了。”談芳無奈地笑,她招招手,對陳棲樂說,“樂樂,過來讓芳姨看看合不合身。”
陳棲樂走過去,擺了個pose,讓談芳舉著手機拍照。
談芳夸贊他:“真帥呢。樂樂穿起來就跟模特一樣。”
晚上,徐銘給陳棲樂上藥,陳棲樂趴榻榻米上,嘚瑟說:“今天芳姨夸我帥,沒夸你。”
徐銘說:“你就樂吧。”
“嘿,我就樂,我本來就叫陳棲樂,名字里就帶‘樂’。”
徐銘上好藥,去外面洗了個手,就回來,坐在臺燈下面,挑燈夜讀。
陳棲樂已經洗完澡了,身上香噴噴的。他也不穿拖鞋,直接光腳踩在地板上,跑到徐銘旁邊。
徐銘拉了根板凳給他坐。
陳棲樂雙腿岔開,坐在板凳上,看著徐銘桌上的資料:“你準備考試?讓我看看……這些都是高中的題。”
“成人高考,不行嗎?”徐銘講。
“你打算讀非全日制嗎?”陳棲樂問他。
“嗯哼。”徐銘坐的轉椅。
他轉過去,面對陳棲樂,用手里的筆敲了一下陳棲樂的額頭,“我也想進步,彌補一下自己以前的遺憾。”
“你的遺憾是什么?”陳棲樂問他。
徐銘想起那年他沒能拿到的通知書,想到他當時沒能跟陳棲樂好好告別,想到他沒送出手的罐頭愛心,想到他沒能跟陳棲樂一起過大學的四年。
他才恍惚明白,遺憾原來能夠是那么具體的東西。
“生而為人,我很遺憾。”徐銘開玩笑說。
陳棲樂在他旁邊翻書,對徐銘講:“我也很遺憾,下輩子我們都不當人了。”
過了兩分鐘,陳棲樂又把腦袋扭過來,小心地親了徐銘柔軟的嘴唇:“還是當人吧,人的生命久一點,我想和你生活得久一點。”
“當原始森林的樹木也行。”
徐銘把陳棲樂抱到腿上,又覺得過于親近,怕陳棲樂不適應,因此又把陳棲樂放回榻榻米上。陳棲樂又很黏糊地靠過來,坐在徐銘的大腿上,還很抱怨地說:“徐銘,你用東西頂我。”
徐銘沒講話,低著頭,開始看書做作業。盡管如此,從眼睛進入腦子里的知識,仍舊從耳朵跑出去了。他嘆了口氣,把陳棲樂又抱得緊了一點。
晚上睡覺時,他們也躺在一張床上,徐銘跟陳棲樂說一些自己藏在心窩子里的話:“你讀大學后,我在鎮上無所事事,每天幫我媽的忙。那時候遇到一些特殊情況,我沒能復讀。當時恰好藍天福利院成立,我就經常過去做義工。那幾棵荔枝樹,都是我種的。”
陳棲樂趴著,在黑暗中去看徐銘:“我大一跟你打電話,你不回我。你還讓我不要跟你打電話了,你不喜歡跟我聊天。”
“我也是要面子的,我羨慕你的生活,多么希望我過成你那樣,讀大學,畢業就有好工作。你每天跟我說你的大學生活,我聽著就覺得難受。”徐銘說。
“我沒想在你面前炫耀的意思。我覺得大學生活很無聊。”
“我知道。”徐銘把陳棲樂抱到自己身上,在黑暗中,他伸手撩起陳棲樂的睡衣,手掌貼在陳棲樂的腰上,沒有繼續進行下去。
“徐銘,你又頂著我了。”陳棲樂說。他很自然地岔開..腿,撩起自己的衣服,希望徐銘可以對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然而徐銘并沒有如他所愿,而是很珍惜地抱緊他,幫他把腿闔上,把衣服放下來。
徐銘讓陳棲樂不要動:“我緩一會兒,你別動來動去。”
陳棲樂就真的聽話,沒有再動來動去了。徐銘覺得心里燒得慌,沒堅持幾分鐘,就把陳棲樂抱下去,他自己下床跑去浴室了。
浴室做了干濕分離。徐銘在里面淋了會兒冷水澡,回到房間后,他看見陳棲樂在他床上做某種活塞運動。
還好下面墊了紙巾。
陳棲樂永遠是那副坦誠大方的模樣:“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好了。我馬上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