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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和小溪睡的早,向河一直等到大哥回來,等大哥到家了,他聞聞,大哥身上沒啥酒氣,他把自己的胳膊伸到大哥鼻子底下:“哥,你聞聞,香不香?”
他哥一下子猜到了:“這是你嫂子帶回來的香皂吧?”
“是啊,嫂子送了我們倆一塊,大哥,你也快點去洗,也要用這個香皂洗得香香的哦!”
“男人用什么香皂洗澡?省著給你嫂子和小溪用吧。”
顧向河抓抓香皂洗出來的短發:“我也這么說,嫂子說以后就不買香皂了,那你就洗一次嘛,真的很香的,你難道不想被嫂子夸嗎?快去吧!”
……
今天對林姜然來說,是個特別的日子,是她第一天來到大河村、正式做顧大哥媳婦的日子。
她跟顧大哥還有一個小秘密,是大河村的人都不知道的,她回家拿東西、拿證件,但顧大哥說他的結婚報告需要時間審批,所以他們倆現在還沒有結婚證。
之前住招待所是一人開一間房,可現在回到大河村,愛珍嫂子和水蓮堂妹,是按婚房布置的床單被罩,喜慶的牡丹花色床單、床上疊著一、二、三、四好幾床被子,這就是婚房了呀。
顧大哥在大河村的鄉親們跟前,說了她是他媳婦,所以她心里做好了今天晚上、兩個人同床共枕的準備,一直等到現在都沒有睡。
她其實很擔心顧大哥喝多了酒,自己應付不來,好在他進來的腳步穩得很,而且那熟悉的香皂香味,蓋過了他身上的酒氣,看樣子應該沒有喝多少酒,他真的把向河帶過去的悄悄話,放在心上了!
房門“吱呀”一聲響,林姜然緊張的坐了起來,揪著被子問:“顧大哥,你要不要點燈?”
“不用。”
男人的話音剛落,人也到了,然后林姜然感覺架子床微微陷了一點下去,那剛剛沐浴過后好聞的香皂味兒,近在眼前。
她渾身滾燙,燙的腦子里胡思亂想,她一點經驗都沒有,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么辦?但是她知道,接下來顧大哥做什么,都是夫妻間應該的,她配合著應該就可以了吧?
她坐起來的姿勢不舒服,又不敢動,他怎么回事嘛?澡也洗了,她也沒睡,還起來等他,他還要怎么樣?
等的越來越慌了,林姜然聲音也低了下來:“顧大哥,你要是不睡,我就先睡了。”
“好,你先睡。”
林姜然怔住了,這是鬧哪樣呢?
她心里轉了好幾個念頭,莫不是顧大哥心里有喜歡的人,求而不得,不得已的情況下,正好碰到她等不及的要嫁,就帶她回來了,人在她這里,心卻在別人那,所以他才既對她好、又疏遠著不做肌膚之親的事情?要不然,還能怎么解釋呢?
林姜然就很難受的躺下,背對著男人,聽到他出去還帶上房門的“吱呀”身,她眼角無聲的水珠就下來了。
她連忙擦掉,哭什么呀,顧大哥對她這樣好,第一天又是肉、又是面的買回來,弟妹敬愛她,鄉親們和善,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再說,可能只是她的胡思亂想,顧大哥剛到家就忙工作上的事情,他也很累的,要體諒。
……
早上醒的時候,睡房里亮堂堂的,林姜然猛的坐起來,身旁的位置是空的,昨晚顧大哥什么時候重新回來的?還是說,他沒回房間睡?但是他不回房間,又能睡哪兒呢?
她旁邊這一半的床尾,疊放著豆腐塊一樣整齊的被子,肯定是顧大哥疊的,所以,他昨晚還是回來睡了!
林姜然忙穿衣起來,等她走出來,蹲在地上教妹妹認字的向河,馬上跳起來說:“嫂子,我哥說,等你起來我們就能吃早飯了。”
早飯都好了嗎?她這個大嫂、新媳婦不做飯,反倒讓掙錢養家的男人、還沒成年的小叔子做飯,她心里都慌了,忙著問:“你哥呢?”
“他去公社上班去了。”
向河揭開鍋蓋,紅薯稀飯上面有竹架子,架子上一小碗炒雞蛋,三個白面饅頭,還有向河剛拿出來的蘿卜干。
居然有白面饅頭和炒雞蛋,再看面粉袋子,是少了點,昨天她看到、但懶著沒洗的蒸籠架子,也換了位置,在方便拿取的架子上了。
“誰做的早飯呀?還有這雞蛋哪兒來的?”林姜然驚喜的問道。
“大哥昨晚帶回來的,買的李嫂子家的,有二十個呢,他發的饅頭、炒的雞蛋,我煮的稀飯。”
“這炒雞蛋他沒吃?”
“大哥說他身體好,用不著吃雞蛋,就炒了三個,說咱們三個一人一個。”
吃炒雞蛋和身體好不好沒關系,是他想省這一口,讓她和弟妹多吃一口,明天她可得起早一點,只要一塊兒上桌吃飯,就能讓顧大哥也吃一口了。
稀飯里的紅薯,是去年秋天收的,多余的水分放干了,這會吃很甜,她愿意吃稀飯里的紅薯,向河愿意吃饅頭,小溪一個夠飽,她就揪了半個給向河。
向河還說呢:“嫂子,等哪天你蒸一鍋饅頭,應該你蒸的更好吃吧?”
林姜然笑道:“那下午蒸給你吃。”
吃了早飯,她想早點把衣服給洗了,轉到門后頭,一盆衣服只剩下盆底子的內.衣,她慌了:“昨晚我跟小溪換下來的衣服呢?”
向河一早上饞炒雞蛋,哪兒想得起來說這點小事,指著后院說:“大哥早上一起帶去河邊洗了,后院的空水缸也挑滿了,他說你想洗個毛巾襪子,就在家里洗,別去河邊了。”
林姜然忙跑到后院,果然,她的外衣、小溪的、向河的、顧大哥的,都在后院晾著呢。
“他一大早又是做飯、又是洗衣裳、還挑了水,那得起得多早?”
農村起的都早,天不亮起來洗衣做飯,七八點就要下地干活,不然算不滿一個工分的。
向河說:“是我跟大哥一起做的哦,我們沒媽,爸說就得早當家,我跟大哥什么都會做的。”
可是會做,也要愿意才行呀,顧大哥還洗了衣裳,他什么都做了,娶媳婦難道是養在家里好看嗎?何況,他昨天晚上又什么都沒做。
但不管心里怎么胡思亂想,顧大哥是她遇到過的,最實干不廢話的男人了。
她把她和小溪的內.衣手搓了,晾在繩子上,瞧著往下滴的水珠,暗笑昨晚自己那眼淚不應該,都這么好的男人了,她還哭什么呢,不能太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