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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沒有小廝,也沒有書童,散了學,自己就包了書,徑自出來,旁的公子哥兒還想要奚落他兩句,但是竟沒有找到機會。
賈蕓從家塾走出來,想要往榮國府去,準備恭敬的謝一回武曌,只是他走到一半兒,卻看到了其他人。
前面有轎子過路,不過排場很樸素,看起來實在普通了,賈蕓站在一邊兒,正等著轎子通/過再走,沒成想轎簾子突然打了起來,“嘩啦”一聲,賈蕓就看到了里面兒坐著的人,不正是北靜郡王?
北靜郡王一身官服,頭戴王帽,面如冠玉,真真兒算的上頂尖兒的俊美無儔了。
北靜郡王一打起簾子,正好看到了賈蕓,賈蕓連忙恭敬站好,垂低了頭表示本分,畢竟他是賈家的“低等人”,賈蕓明白人情世故,自然不敢直視北靜郡王。
賈蕓還以為北靜郡王這般高高在上的人,也定然不識得自己的,哪知道北靜郡王打起簾子,突然就笑了一聲,說:“可是賈蕓?”
他說著,令人按下轎子。
賈蕓一聽,趕緊上前,恭敬的說:“賈蕓拜見郡王!”
北靜郡王沒有從轎子里走出來,但是虛抬了抬手,面目很隨和,沒什么王爺架子,笑著說:“小王就說看你面善,出殯那會兒,你跟在林姑娘身邊做管事兒,是也不是?”
賈蕓連忙說:“正是?!?
北靜郡王展了一襲銀白色的袖袍,身邊一個從者連忙雙手接過北靜王遞來的東西,是個信箋。
北靜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從者立刻會意,將信箋遞給賈蕓。
賈蕓不明所以,連忙弓著身雙手接住,就聽北靜郡王說:“這封信,小王托你交與林姑娘,是十分要緊的事兒?!?
賈蕓一聽,更不敢看那封信,信上封著,表面沒有一個字兒,里面還有點鼓,放了什么東西,像是個小珠子一樣。
賈蕓也不敢多問,連聲說:“是,郡王請放心,小人一會子就過去?!?
北靜郡王點了點頭,溫和的說:“那便多謝你了?”
賈蕓連聲說:“在郡王面前,小人怎么敢托大,郡王折煞小人了?!?
北靜郡王沒有再說話,揮了揮手,自然有人過來,把轎簾子整理好,又有轎夫過來,準備抬起轎子,繼續往前走。
賈蕓松了口氣,不知為什么,這郡王雖然說話溫和,但總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人不敢造次。
賈蕓正松了一口氣,卻這個當口兒,從垂著的轎簾子里,幽幽的飄出一句話來,北靜郡王的聲音很是低沉,說:“我知你是個聰明人?!?
北靜郡王沒頭沒腦的說完,轎子已經抬起來,遙遙的走了,唬的賈蕓一怔,心口“梆梆”的跳,總覺得郡王這句話,不是在表揚自己,反而是在敲打自己似的。
賈蕓看著遙遙而去的轎子,緊了緊信箋,不敢耽誤,連忙抬步往榮國府去。
武曌沒有在賈母的院落,也沒在碧紗櫥,這倒是便宜了賈蕓,不需要拐著彎兒的讓人去通傳,畢竟他雖然是晚輩,但是也不能仗著無知進賈母的院落。
剛剛寧府有人來找武曌,說的是之前管理賈府殘留下來的事兒,武曌還沒來得及回賈母的院落,正巧賈蕓匆匆來了,一頭的汗。
武曌見他匆忙,笑著說:“蕓兒這是從哪來?后面怕是有老虎追你,走得這么忙,出了這么多汗?”
賈蕓一聽,這才抬手抹汗,頓時嚇了一跳,竟然出了這么多汗,他竟不知道,敢情怕不是冷汗罷!
賈蕓趕忙過去,把信箋交給武曌,說:“姑娘,方才蕓兒在路上遇到了北靜郡王歸府,這是郡王叫蕓兒給姑娘捎過來的,郡王請姑娘/親啟?!?
武曌一聽,頓時瞇了瞇眼睛,收斂了笑意,讓紫鵑將信箋拿過來,然后動作利索的拆開,捏著信紙尖兒“嘩啦!”一抖,全部展開,上面的字兒沒多少,一目了然。
原來郡王也知道,圣上想要把薛寶釵指給自己,但是原因未說,不知是不明白,還是不愿意道破,話鋒一轉,郡王倒是直接,只說自己不想娶薛家的女兒為妻。
武曌一看,不由得冷笑一聲,心說,看罷,好個閑云野鶴一般的人物兒,原來也是個愛見權/術的俗人,自然不肯娶皇商的女兒的。
武曌這么看著,又往下看了一行,難得頓時“花容失色”,一瞬間眸子都晃了好幾下,那信箋上,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郡王說,自己心儀林姑娘已久,本想等待林如海調入京/城之后,找個適當的機會,遣人去林如海面前說親……
武曌瞇了瞇眼睛,看著北靜郡王親筆炮制的“甜言蜜語”,心中卻又十分狐疑,雖是郡王情真意切,言辭鑿鑿,恐怕只差指天盟誓了,可武曌只信了不到三分。
果然,武曌往下一看,北靜郡王另有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