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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緩緩躡手躡腳進(jìn)去，愕然發(fā)現(xiàn)床上沒人，屋中一切完好無損，和上次住店時(shí)迥然不同。

不止完好無損，床褥都沒碰過，鋪得平平整整，就連桌上的茶水也是滿的，似連一杯都沒喝過。

無需多想，那兩人指定還在屋瓦上算賬呢。

唐緩緩尋思，平靜下來的兩人應(yīng)當(dāng)有許多話想說，畢竟一個(gè)睡了幾十年，一個(gè)又在山上呆了幾十年。

這一碰面，就跟何留酒說的一樣，什么干柴什么烈火的，燒得噼啪響。

噼噼啪啪響個(gè)不停，那話肯定就多了。

唐緩緩上完茅廁，用她那三腳貓的輕功，磕磕絆絆地騰至半空。

她姑和她新姑在屋脊上坐著，果真還在說話，說了這么久也不覺得渴，換作她，口水都要干了。

繆煙伏在蛇上，又用蟲笛去碰唐素釉的臉，說：“此程是死是活，我都要去，這回沒有名帖，你撕不了我的。”

唐素釉淡聲：“早料到如此。”

繆煙的蟲笛循著唐素釉素凈的側(cè)頰緩緩?fù)拢羝鹚囊陆螅簿吞糸_了些許，在她鎖骨上點(diǎn)點(diǎn)碰碰。

唐素釉將蟲笛握在手中。

“是死，你也要陪我？”繆煙瞇眼。

唐素釉直視繆煙雙目：“那又如何。”

繆煙笑道：“那還有勞你，在我將死之際，先他們殺我，這次我未必還能使得出眠蠱，死在旁人手里，太可惜了。”

唐素釉不言。

“還是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不了手了？”繆煙問。

唐素釉良久才說：“生死有命，你如何斷定，你會(huì)先我落入死地。”

繆煙靜靜看她，難得眼里無那戲耍的光彩，慢慢幽幽：“前路未卜，你敢不敢說實(shí)話。”

“什么實(shí)話？”唐素釉將蟲笛撇開。

繆煙湊近：“我與你同樂的時(shí)候，就算沒有歡情蠱，你是不是也樂在其中？”

唐素釉唇齒一動(dòng)：“是。”

繆煙額頭抵著唐素釉的額頭，低低地笑：“我也喜歡和你做那種事，曾也想將你的心據(jù)為己有，但是……”

半空中，唐緩緩支撐不住，啪一下摔在屋瓦上，踢掉了數(shù)塊瓦片，黑瓦在地上嘩嘩聲碎開花。

好在成功著陸，沒將自己摔瘸。

唐素釉與繆煙聽見聲響，紛紛回頭，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有一剎那，唐緩緩覺得這兩人長得有點(diǎn)像。

也或許是天色太暗，看不清楚，看在她眼里都有妻妻相了。

唐素釉冷聲：“半夜不睡覺，上來做什么。”

唐緩緩掰扯出一個(gè)理由：“我起夜，看你們屋里沒人，還以為有壞人找來了，就想著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呢，你們接著聊呀。”

26

聊是沒法接著聊了，唐素釉不大想說話，只不冷不熱地睨她。

屋檐上陡然鉆出個(gè)蛇頭，將唐緩緩一卷，小孩便已回到屋中，眼前哪還有什么黑瓦和星星。

何留酒到底也是江湖中人，夢中聽見聲響陡然驚醒，一看小孩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還以為她怎么了。

唐緩緩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嘆氣：“我剛上了一趟屋頂。”

何留酒鼻翼翕動(dòng)，聞了幾下說：“你不是上茅房嗎，把屋頂當(dāng)茅房用了？”

唐緩緩想起來，她為了進(jìn)她姑房間，連茅房都還沒找著呢，訥訥：“你剛才不是睡得很熟嗎，怎知我是找茅房去了。”

床上的人雙手平置在腹部，一副睡得很安詳?shù)哪樱蹍s是睜著的。

“相處幾日，你放什么屁我都知道。”

唐緩緩反駁：“我這幾日可沒放屁。”

何留酒：“那你找到茅房了嗎？”

唐緩緩撓撓頭：“沒呢。”

于是一大一小并排著找茅房去了，何留酒好奇心重，在路上問：“你上屋頂找你姑？”

唐緩緩自知瞞不過：“對，她和繆煙在說話。”

說完，她才反應(yīng)過來，何留酒果真連她放什么屁都知道。

何留酒當(dāng)即明白后續(xù)：“你打斷了她們二人的談話。”

唐緩緩面露赧色，雖然不明白繆煙和她姑話里的同樂和樂在其中是什么意思。

“那。”何留酒低聲，“你可有聽到什么？”

唐緩緩對起手指：“她們又在說歡情蠱，聊什么樂還是不樂的，我姑說她樂在其中。”

何留酒耳根煞紅，擺擺手：“不可再往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