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如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可當他的視線慢慢匯聚的時候,才發覺這里不是自己的家。
手一動,有一絲別樣的觸感。
陸鶴飛趴在王寅的床頭不敢睡死,王寅醒的時候他就醒了,抓著王寅說:“你感覺怎么樣?難不難受?”
“小……小飛?”王寅聲音沙啞,皺著眉仔細辨認思考,“怎么了?我是不是還沒醒……”
陸鶴飛很想扇王寅一巴掌,怒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死?真的想一了百了的離開我?”
“我……”
“下次別吃安眠藥了,對著自己的心臟來一刀,救都救不回來?!?
醫生告訴陸鶴飛,王寅是安眠藥用量過量導致的深度昏迷,再晚送來一會兒可能人就過去了。等人行了叫家屬好好勸勸,有什么事情想不開要自殺。
陸鶴飛聽了這個又氣又急,他沒想過王寅會鬧成這樣,等王寅醒的這段時間里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他終歸心地善良,怎么想都是自己的問題。他不能接受失去王寅的痛苦,但是如果代價是逼死王寅的話,他會更加無法接受。
雖然他口口聲聲說要弄死王寅,然而他心里知道,他哪兒舍得,人死了就什么都沒了。他自己都掙著一口氣不想死,他也要王寅活著。
王寅記不太清楚睡覺前的事兒,半合著眼睛問道:“你……送我來的?”
陸鶴飛點點頭:“那不然呢?你身邊兒一個人都沒有,死在家里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王寅深深的嘆了口氣。
“王寅。”陸鶴飛握住了王寅的手,低聲說,“別離開我。我除了你……也什么都沒有。”他起身抱住了王寅,臉埋在王寅的胸膛,鼻腔中全是王寅的味道,一酸,眼淚就下來了,哽咽的說:“我害怕,王寅……玻璃杯我做好了,答應我好好活著,好不好?我只有這一個愿望,我不想失去你……”
“……”王寅頭疼,腦子里亂糟糟嗡嗡響,什么重點信息都抓不住,唯有心臟跳的快,像是要突破胸膛一樣。
“小飛啊……”他說,“別哭了?!?
不要在他心上哭了,會疼的。
第83章
一大早關于陸鶴飛昨夜出現在醫院急診科的消息就傳的鋪天蓋地哪兒都是,他一直沒從醫院里出來,八卦記者們就在外面蹲點等著。關于他是帶誰上急診,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大家一聯系上下文就知道了,不是王寅還能是誰呢?
兩人的故事坊間傳聞多種多樣,夜里的那一出戲無意是給稍稍平復下去的輿論水花又擊起了層層波瀾,仿佛大熱劇集又出了新番。
于渃涵一大早起來就看到了這個消息,氣得她火冒三丈,直接開車去了醫院,一進門就看見陸鶴飛趴在王寅身上。她“咳”了一聲,用細高的鞋后跟敲了敲地板,發出“叮?!钡捻懧暎扂Q飛這才意識到有人來了,兩眼通紅的回頭看,王寅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于渃涵陰沉著一張臉走進病房,抓著陸鶴飛的肩膀把他扒拉到一邊兒去,對王寅怒目而視,嘴角上卻帶著一絲絲笑,只聽一聲清脆的玻璃聲,就見于渃涵將桌子上的瓶子揮到了地上,撒氣一樣。
“王寅,你是不是不想好了?”于渃涵咬牙切齒地說,“想死就給我死遠點!別他媽的天天一副晚娘臉給我這兒演虐戀情深瓊瑤劇,我欠你的??!”
“渃渃……”王寅自知理虧,也知道誤會太大了,說話都沒原來硬氣,恨不得鉆進被窩里逃避狂風暴雨。他扯了扯嘴角,賠笑說:“誤會,都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顯然于渃涵不吃王寅這套,“天天跟在你們兩個狗男男屁股后面收拾爛攤子,老娘的青春不要錢??!”她也不管王寅的身體是否經受的住她發火,一把拽著他的衣領將人拉進自己,“你氣死我算了!”
她用力往回一推,王寅倒在床上一陣猛烈的咳嗽,陸鶴飛趕緊上前,王寅卻擺了擺手,說:“哎,渃渃……我這兒還沒涼透呢,你別這么大勁兒。我就是昨兒晚上稀里糊涂的吃錯了藥了……”他覺得“吃錯藥”這個說法有些好笑,也顯得很蠢,但是實在沒什么別的更貼切的說法,只能頓一頓,繼續說:“沒什么大事兒,你不要看新聞上瞎寫?!?
“怎么沒吃死你?”于渃涵叫道,“你知道外面都怎么寫的么?說你王寅尋死膩活挽留變心情人!王寅啊,你可要點臉吧!”她就是故意說這樣的話惡心王寅和陸鶴飛,一大早看見這些烏煙瘴氣誰都不會心情好,沒道理叫這兩個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此時此刻,王寅真的很想現實逃避。
陸鶴飛也低著頭,沉默的站在一邊兒不說話。
于渃涵罵完了王寅,轉頭看向陸鶴飛,問道:“你怎么回事兒?”
“我去給他送東西?!标扂Q飛說,“看他沒醒,就送來醫院了?!?
“送的什么?”
“一個杯子。”陸鶴飛對于渃涵回答,卻是看向的王寅。王寅心里一顫,逃一樣的避開了陸鶴飛的目光。
于渃涵在病房里發了好半天的火兒,這才給高司瑋打電話,說她不在公司,叫高司瑋安排好公關。她眼睛瞪著王寅,在電話里跟高司瑋強調“你們王董又搞出幺蛾子了”,弄的王寅分外難堪,卻又說不出別的來。
她不想聽這倆人的口供,直接去問了醫生,醫生又復述了一遍情況,總結下來就是王寅現在的身體狀況比較差,肺炎沒好利索又來了這么一出,需要住院觀察。醫者父母心,醫生又給于渃涵交代叫她好好開導開導病人,弄的于渃涵只想冷笑。
開導?有什么可開導的?王寅自恃活的通透想的明白,誰能開導的過這個中年老男人啊?去自取其辱么?
她回了病房,說要走了,撇了一眼陸鶴飛,問道:“你不跟我一塊兒走?”她覺得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就沒個好,這話說出來是想讓陸鶴飛趕緊滾蛋別再招惹王寅了。陸鶴飛就當沒聽出來一樣,淡淡地說:“我不著急?!?
“行?!庇跍c涵笑著說,“那你倆接著天長地久吧?!?
王寅說:“渃渃你怎么罵人???”
于渃涵理都不理他,直接扭頭走人。
她風風火火地鬧了一陣,平靜之后王寅有點不知道說什么是好。他看了一眼陸鶴飛,嘆了口氣,躺回了床上,目光直視天花板。過了一會兒護士來給他輸液,他就盯著滴管,陸鶴飛坐在他的床邊,兩人誰都沒說話。
誰也不愿意打破現有的平靜,去做未知的掙扎。
陸鶴飛的手機響了,說公司有事兒叫他回去。有事兒是假,怕他在外面搞新聞是真。陸鶴飛說自己在醫院被堵著出不去,叫人來接他。隨后等待的時間里,他就目不轉睛地盯著王寅,像是怎么都看不夠一樣。
接他的人到了,他才站起來,跟王寅說了一句“再見”,多余的也沒講。王寅點了點頭,陸鶴飛這才走了。
王寅脫力的躺在床上,腦子里亂哄哄的,昨天連帶早上的事情如同碎片一樣在他腦海中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他覺得自己仿佛就像是出現了幻覺一樣,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他在醫院里住了幾天,病情有所好轉,陸鶴飛卻再也沒有來過了。他是個孤家寡人,縱然每天都有人來探病,病房里熱熱鬧鬧的,但是要真說照料他的起居,還是得花錢雇人。這叫他不由的生出了一點中年心酸來。
出乎他意料的是,某個上午,王辰竟然悄悄跑來了。
“你來干什么?”王寅驚道,“你不要命了?。俊?
“你別管我?!蓖醭接悬c生氣地說,“哥,你鬧了這么大的事兒怎么都不跟我講,我還是聽護士姐姐閑聊天聽到的。你……你沒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