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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提上去之后,投資方很快就給了回復,可以做。
事情不難思考,擇棲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需要,就是需要錢,能賺錢誰管私底下是不是在撕逼。
王寅焦頭爛額的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忽然找上了他。
“裴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王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接待裴英智,拿了根煙給裴英智遞,裴英智擺了擺手,王寅明白了一樣的笑著說,“噢,你看我這記性,忘了你不抽煙了。”他轉頭就自己叼上冒煙了,“你這時候找我,什么事兒呀?”
“給你送錢,要么?”裴英智掏出手機調出來一個視頻給王寅看,“這是你做的么?”
畫面里是《云笈鑒》首映禮上的內容,主創(chuàng)人員站了一排,其中就有一個明顯不是活人的——那是王寅之前叫花枕流交給他的半成品,本來計劃的好好的首映禮當做驚喜,沒想到世事無常。王寅這是第一次看這個視頻,心中無限唏噓,說道:“我投過錢,怎么了?”
他縱然缺錢,也一時難改喜歡獨占的本性。裴英智明顯是有備而來,問他只是給個面子,所以他就更不想把話說那么明白了,故意給裴英智添堵。
裴英智說:“這東西想法也挺好的,跟市面上的虛擬技術的實現(xiàn)方式都不一眼,局限性小,適用性廣,如果批量應用于市場的話,應該有非常廣闊的商機。”
“然后呢?”王寅下巴一抬,“我以為裴哥對這些小孩子的把戲是沒興趣的。”
裴英智笑道:“只要賺錢,我都有興趣。而且比起你的自身水平來說,我有平臺資源可以支撐。看你做的電視劇的人半數(shù)以上是小鎮(zhèn)女青年,而我的受眾群體是集中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的高新人群。你的把戲太前衛(wèi)了,圈子該從哪兒做,你應該也明白。”
王寅吸了一口煙,用手指夾著,陷入了沉思。他緩緩地說:“裴哥,這個年代,精英思想要不得啊。中國有半數(shù)的非城鎮(zhèn)人口,這其中還不算那些生活在十八線的勉強算作縣級市的區(qū)域。這樣的人口基數(shù)你告訴我要自上而下?誰理你呢?你看不上小鎮(zhèn)女青年,可我告訴你,小鎮(zhèn)女青年在數(shù)據(jù)上的貢獻力要遠遠大于那些在北上廣住著合租房的都市白領。我們只是所處的圈子不一樣,何必說話這么難聽呢。”
裴英智不是說話難聽,他就是一直看不上王寅,若不是許諾對王寅手里的那個神秘莫測的項目感興趣,他才懶得出來廢話。本來許諾也是要親自來拜訪王寅,他是做游戲的,游戲與虛擬形象的結合可以說是非常的緊密,他覺得這個事情有意思,可以玩,吃飯的時候就隨口跟裴英智提了一嘴,沒想到就被裴英智給攔下了。
他說現(xiàn)在王寅深陷債務危機,以許諾的資本怕是沒法兒從王寅手里撬出東西來,這事兒還是得他出面。他話說的婉轉,意思是要真的是好項目,大家一起賺錢,不能便宜了王寅。
說到底,他就是記掛著王寅摸許諾的臉這回事,心里恨的不行。
不過裴英智還是有商業(yè)原則的,賠錢的買賣不做,他那準了王寅這個檔口上沒人接濟他,于是就顯得有恃無恐多了。
王寅點了一下煙蒂,慢條斯理地說:“這事兒,其實我拿不準。”
裴英智問:“什么事兒?”
“就是這個虛擬形象的技術開發(fā)上還存在一定的壁壘。”王寅說,“現(xiàn)在只能有些實驗性質的東西出來,比如你看到的這個視頻。但是它距離大規(guī)模的使用和變現(xiàn)還差著很遠,現(xiàn)在的少男少女喜歡紙片人的是不少,但是回歸到現(xiàn)實問題上,這一切都是看上去很美罷了。前景未來我也只是猜測,萬一不成,我怎么好拉著裴哥跟我一起賠錢呢。”
裴英智挑眉:“你以為我是你?”
“當然不是。”王寅賠笑,“裴哥家大業(yè)大,哪兒我能比的了的?哎,這些日子以來,我也算是經(jīng)歷了許多事兒,世間冷暖看的透徹了一些……”他本要絮叨一些有的沒的跟裴英智打太極,可惜裴英智也是一條道行千年的老狐貍,直接打斷了他,問道:“多少錢?”
“什么?”
“我說,多少錢?”裴英智隨手比了個數(shù)字,“夠么?”
王寅笑道:“寒磣我不是?”意思嫌少。
“億。”裴英智說,“你這話是寒磣我。”他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輕飄飄地說:“你去年一年財務狀況都非常糟糕吧,也許要追溯到更久。《云笈鑒》的制作費用在2億左右,但是特效的增加以及后續(xù)的宣發(fā)費用把制作成本一下子增加了1億多,這部分錢是身為主控的擇棲來補貼的。不過顯然一部撲街的電影可賠不死你,擇棲又沒有上市,也不存在市值蒸發(fā)。去年擇棲三個季度都出于虧損狀態(tài),尤其是第四季度,折騰出去幾十個億,我覺得你也是挺能糟踐的。不過現(xiàn)在擇棲的負債拿湛林抵了,你現(xiàn)在確實應該想想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了。跟我合作,你不虧的。”
“我才知道,原來裴哥算賬還這么有一手,擇棲這點事兒比我這個董事長了解的還清楚。”王寅暗指裴英智調查他的財務狀況。裴英智笑著說:“我只是比較關系你罷了。”
“哎,還是裴哥財大氣粗,動動手指都比我的腰粗了。”王寅態(tài)度上有了一點妥協(xié)。他沒的選,現(xiàn)在這么看來,裴英智確實是能幫他的最好人選了,家底足夠硬,而且剛剛聽他一番描述能聽的出來,他對此是有了解的,不是沖動投資。王寅只得說:“那你想要多少好處?”
“你一半我一半。”裴英智笑道,“可還公平?”
公平個屁啊!那東西若是投產肯定是百倍千倍的獲利,現(xiàn)在就拿著近乎本金的價錢來跟他對半分,也就是王寅山窮水盡,要不然真的得好好損一損裴英智。
趁火打劫,不過如此了!
“公平。”王寅口是心非地說,“裴哥最痛快了,場面兒!”他豎起個大拇指,以表自己的態(tài)度。
“那你自己合計合計吧。”裴英智今天只是來跟王寅接洽一下,沒想到王寅這么上道兒,談判過程異常輕松。他事情多,也忙,就不打算在這里久留,“后面的事宜我會交由別人來處理,這段時間你也累的夠嗆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不必自己扛。”他這話說的溫和體貼,但在王寅聽來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裴英智也許人也,他跟王寅一家人,也得看王寅敢不敢跟他一家人。
王寅就會一些小事小情上跟裴英智得了便宜賣乖,真的舞刀弄槍,他是拼不過裴英智的。
這不,就這么幾句話的功夫,自己砸鍋賣鐵拉扯出來的還沒斷奶的孩子,就一半姓了裴了。
王寅沒辦法,他沒的選,而且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裴英智也算是來雪中送炭的,就是炭有點燒手。
他又點了根煙,一邊兒叼著一邊兒在辦公室里來回走,走了幾圈,煙也熄滅,他打了幾個電話出去,吩咐了一些事情。
曾幾何時,他還風光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駁過裴英智的面子,那事兒他還記著,幾千萬的票子往外一撒,買輛車回來博美人一笑。
如今美人不在,那車留著有什么用,還不夠恨的呢。
王寅知道陸鶴飛之前都把車藏哪兒,特意叫了開鎖的跟他一起去,先是把陸鶴飛家里撬了,取了車鑰匙,再到地下車庫取車。
那輛法拉利安安靜靜的停在隱蔽的車庫里,蓋著罩子,上面落了灰。王寅圍著車繞了一圈,把罩子往下一拉,露出了下面鮮紅的車體。
紅的像血一樣,刺的王寅眼睛疼,心臟通通的跳。
第68章
王寅把車先開回了自己的住處,抽空去重新打理了一番。車行的人說這車保養(yǎng)的很好,言談間對這車青眼有加。只要是開車的人都會喜歡它的,甚至現(xiàn)在這輛車的收藏價值遠大于使用價值,開出來頂多是透透氣,哪兒能天天上路呢。所以陸鶴飛當初也很寶貝它,王寅送給他之后他就沒怎么動過,一是怕折損,而是怕被人拍著,說不清楚。
關于裴英智跟他說的合作的事情,其實也僅僅只是裴英智說了那么一嘴,兩個人攏共聊天都沒聊一個多小時,雖然初步的合作意向達成,但是細則一個字沒提,這一塊落實起來光走流程就要走上許久,等真到簽合同那一步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不過叫王寅放心的是,裴英智說話一言九鼎,是個非常講信用的人,他說這事兒能成,那么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了。
周末,他問過裴英智在哪兒之后,親自開車去找他——車開的是那輛法拉利,本來就是要給他送過去當禮物以表誠意的。
他還帶了瓶上好的紅酒,開門就見是裴英智。
“喲,裴哥。”王寅笑著跟裴英智打招呼,裴英智讓了個身叫他進門。
這是在市區(qū)里的一套房子,挨著國貿不遠,是套大平層,落地窗戶的視野非常好。王寅隱約記得裴英智確實在這邊兒有套房子,但是具體的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