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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個大鵬展翅的姿勢。
喻冬:“……先邁左腿吧?”
宋豐豐:“右腿。”
兩人僵持不下,喻冬先放棄了:“好的右腿,是要把腰壓下來……我幫你。”
他壞笑著甩開毯子,沖宋豐豐伸出手掌。宋豐豐立刻舉手防御:“靠,你又想撓我癢癢!別過來,你比我還怕癢,想死嗎!”
喻冬一想,也對。
為了保護自己,還是算了。
他已經半跪著直起身,此時正準備坐好,忽然聽見身后“砰”的一聲巨響——是陽臺上的窗戶碎了!
在響聲發出的瞬間,他并沒能立刻回頭或是閃避。
喻冬沒有這樣的經驗。
但他看到宋豐豐朝自己撲了過來。
宋豐豐反應極快,一手把喻冬攬進自己懷中,一手扯起喻冬丟在地上的毯子,幾乎以不可能的速度迅速將兩人都罩了進去。
蠟燭被宋豐豐踢翻在地上,立刻熄滅了。
一根用來支撐廣告牌的鋼管從窗戶的破洞掉進來,在地上翻滾。
“我靠……我靠?。。 彼呜S豐的聲音都抖了。
喻冬被他抱著,耳朵貼在他胸膛上,能聽到他擂鼓一樣的心跳聲。
“沒事吧?傷到哪里了?”宋豐豐毯子也不敢揭,黑燈瞎火地就在喻冬臉上和背上摸,“我靠……嚇死我了?!?
喻冬驚魂甫定,終于找回了說話的調調:“你呢?”
“我問你!”宋豐豐大吼,“臺風天你怎么能坐在窗戶下面!”
他摸上了喻冬的耳朵:“耳朵呢?耳朵沒事吧?能聽到我講話吧?”
喻冬被他摸得臉都發熱了,一把將他的手抓?。骸拔覜]聾!講了十萬遍了……我也沒傷。”
宋豐豐的腳踝沒被毯子遮住,窗戶的碎片擦出了一道淺淺的傷痕。
兩人再次把蠟燭點起來,放在不會被風吹到的地方,再處理窗戶上的破洞。
砸破玻璃的正是那根鋼管。宋豐豐先扯了窗簾塞在破洞上,但很快就發現不行:雨水打濕窗簾,又順著流了進來。
他把鋼管踢開,讓喻冬把床上的席子拿給他。
兩人合力將席子蒙在窗戶上,隨后又拆了一塊床板死死抵著席子。隔著窗簾布、席子和床板的三重屏障,雨水灌進屋里的速度頓時小了,只有淋淋瀝瀝的細小水流從墻上滑落。
喻冬挪開書桌,把地面上的東西全都一件件搬到隔壁的雜物房里。雜物房放不下了,干脆直接拿到樓下,放到周蘭的房間里。
樓頂的防水層也漏水了,雨水線一樣落下來,在樓梯上砸得啪啪響。
喻冬跑上跑下,把家里所有的盆和桶都拿出來,一個個地接水。
宋豐豐則手持兩塊大毛巾,不停地擦拭喻冬房間里的積水。
好在處理得及時,還不至于太嚴重。
一個多小時之后,周蘭的收音機因為沒電而停了。
在停止的前一刻,電臺的主持還在念氣象臺的報告:“超強臺風已經減弱為強臺風級……目前風力減弱……風向改變,對我市仍舊存在嚴重影響……各單位及各位居民務必……”
風向變了之后,雨水不再直沖著破窗的方向了。
宋豐豐累壞了:“我一年都不想再搞清潔了。”
腳踝上的小傷口隱隱作痛,他又累又餓,吃了點喻冬剩的零食,滾上床要睡覺。
床板拆了一塊,兩人躺得很擠。喻冬問他傷口的問題,宋豐豐說已經消毒,沒有大礙。
這是累且漫長的一夜,宋豐豐躺了一會兒,沒能睡著,開始找喻冬說話。
喻冬睡在里面,靠墻的地方。他頭發還有點濕,皮膚冰涼,宋豐豐碰到他胳膊,喻冬下意識縮了一下。
和宋豐豐并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但這次有些不同。喻冬琢磨半天,突然坐起身:“你怎么不穿衣服!”
宋豐豐懵了:“我穿了啊?!?
他勾勾自己的短褲。皮筋打在皮膚上,一聲“啪”的輕響。
“就穿這個?!”
“我沒衣服啊,都濕了。”宋豐豐委屈了,“你的衣服也不太合身,我平時夏天都這么睡的?!?
“……你還有裸睡的習慣?”喻冬吃驚不小。
宋豐豐:“誰裸了?不是還穿著一條三角褲嗎?”
喻冬沒法跟他說清楚,躺下來時盡量貼緊墻壁,躲開宋豐豐。
宋豐豐甚至有些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看到我的肌肉,心里妒忌了?”
“我也有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