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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張敬也好奇了:“你跟我們一起游幾天,看能不能曬黑。”
喻冬信心滿滿,笑著搖搖頭。
宋豐豐已經鉆進海里去了。他從小就在這一片海里玩兒,對這一帶都非常熟悉,此時劃動手腳浮在海面上 ,看著還沒下水的喻冬和張敬。
他知道喻冬白,但沒想到真的全身上下都白。
在他們這樣的熱帶城市里,喻冬是一個在膚色上格格不入的異類。
那天晚上喻冬和宋豐豐拎著一袋海貝回家,一路上不停抓撓脖子,他覺得又疼又癢。
宋豐豐開始還不覺得有異,吃晚飯的時候才發現,喻冬的脖子和后肩都脫皮了。
喻冬和周蘭都不緊張:“從海水里出來再暴曬,是會這樣的。”
宋豐豐心疼壞了:“好慘吶!”
他找來這個藥那個膏,幫喻冬厚厚涂了一層,囑咐他睡覺時候趴著睡,別把脫皮的地方蹭破了。藥膏是半透明的綠色固體,在脖子和肩膀上揉開了,散出濃郁的氣味。
喻冬被宋豐豐搓得很癢,縮起脖子笑。
“過兩天再去。”他興致勃勃,“下次你教我捉魚。我看到有小魚,手指大的,抓回來沾一層面粉和雞蛋液,再炸一炸……”
周蘭常常給他做這樣的小菜。那些是怎么都長不大的小魚,在水里游動時魚身近乎透明,魚刺魚骨頭都是軟的,用熱油炸好,外頭一層面粉和蛋液混合的殼是脆的,魚肉是軟的,但魚肉里頭的魚骨也是脆的。口感十足,又香又開胃,喻冬就著一碟炸小魚就能吃兩碗粥。
宋豐豐不知道說什么好:“你都脫皮了。”
“我說了吧,你還不信。我曬不黑的。”喻冬對他笑,眼神又活潑又狡黠,“脫皮過兩天就好了,我以前去海南玩也是這樣。”
“你喜歡我給你捉吧。”宋豐豐不答應,“你別去了。”
“要去。”喻冬很固執。
宋豐豐:“去……也行。你不能下海,要穿長袖和有領子的衣服,記得帶一把防紫外線的傘,就撐傘坐岸上等我們。”
喻冬:“我瘋了嗎去海邊還打傘?又不是張曼。”
宋豐豐沒辦法說服喻冬,決定暫時轉移喻冬的注意力:“你歇兩天,我去找人借船,帶你出海釣魷魚。不要談條件了啊,再談條件不帶你去。”
喻冬果然上鉤了。他從未釣過魷魚,為了這項新鮮的活動,他不再執著于下海脫皮。
但炸小魚每天都能吃,宋豐豐在海灘上走一趟,就能拎回來一袋活蹦亂跳的小活魚。
好不容易等到脫皮癥狀好轉,宋豐豐果然履行了承諾。
這一天兩人早早吃了晚飯,為了空出肚子裝晚上的魷魚,都只吃了個半飽。
兩人拿著專用的釣魷魚勾和魚竿,往碼頭走去。
經過龍記大排檔的時候被龍哥看到了,免不了又被逮住問個半天。
“我和你們一起去啊!”龍哥攬著喻冬的肩膀,“我好犀利噶。”
宋豐豐和喻冬拒絕了半天,總算脫離了龍哥的勢力范圍。
給宋豐豐提供小船的是宋家的遠方親戚。小漁村里的人,要是細細地往上一輩輩捋宗族關系,個個都沾親帶故。
馬達在船后叭叭叭地響,小船往海面上開出去了。
此時正是傍晚,天還沒徹底黑下來。在近海海域打漁的船只正逐漸回港,海面上全是拉長了的笛聲。
天與海就靠遙遠的那幾艘船只來分隔,入目都是一色的金紅。
宋豐豐回頭提醒喻冬檢查一下酒精爐,發現喻冬正坐在船中,入神地看著遠處一艘返港的船只。
他專注而溫柔,目光追隨著一只飛越漁船的海鷗。
五六點的金色陽光在他臉上敷了絨絨的一層。
“喻冬。”宋豐豐看他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扭過頭,但很快又說,“你以后見到龍哥不要理他。他……他不太正常的。”
喻冬的注意力回到了宋豐豐這里:“不太正常?”
宋豐豐似乎認為自己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
“有人看到他在酒吧里摸男人屁股。”他小聲說。
喻冬半是驚訝,半是茫然:“哦?”
宋豐豐:“你懂我的意思嗎?”
喻冬:“好像……不是很懂。為什么摸男人屁股?”
宋豐豐只好直截了當:“他好像喜歡男人。”
喻冬睜大了眼睛,似乎想笑,但又沒有笑出來:“哦……”
日光把喻冬臉上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但宋豐豐不知道他是真的沒懂,還是裝作不懂。
宋豐豐有些急了,勾勾手指,讓喻冬靠近自己:“怎么講呢……”
他趴在喻冬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
喻冬:“……”
宋豐豐:“懂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