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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君山向左右看了看,道:“在這里說?”
中年藥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連忙上前引路道:“里面請里面請!”
楊君山卻是沒有絲毫受寵若驚的感覺,抬步便向前走去,甚至都不用中年藥師引領,一副輕車熟路的模樣,三位藥師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因為楊君山對于大鼎堂如此熟悉而驚疑,還是因為他所說的法云丹之事而驚疑。
法云丹乃是凡人境修士所能服用的靈丹之中品質最好的丹藥之一,因此在修士之中廣受歡迎,也是大鼎堂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之一,若是當真能夠解決炸丹的問題,那么法云丹的成丹率至少能夠提升兩三成,三位煉丹師作為大鼎堂的創始人,自然曉得這其中巨大的利益。
別人不曉得,但楊君山卻是知道的,這三位煉丹師能夠在天地大變前后在夢瑜縣各方勢力興衰交替之中始終屹立不倒,盡管自身修為不高,只是武人境中高階左右,但這智慧、手段的確是常人難以企及,楊君山也是前世在修為好不容易熬到了武人境高階,在夢瑜縣大小也算一個高手之后,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曉得了三人的身份。
來到大鼎堂后的密室之中三位藥師為首的那位中年藥師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小友當真有法子規避煉制法云丹過程中經常出現的炸丹現象?”
楊君山沉穩道:“別急,為了咱們雙方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猜疑,我看咱們還是都亮名了身份為好,在下楊君山,乃是荒土鎮土丘村楊田剛之子!”
“哦。”三人神色恍然,顯然都知曉楊田剛的大名,那中年修士更是笑道:“原來是楊村正之子,楊村正的大名便是我等在縣城也是如雷貫耳啊,咦,小友莫不就是那位以凡人境修為兩次射中武人境修士錢春來的‘射臀少年’?”
眼見得楊君山滿臉的無奈之色,三位藥師臉上都掛上了笑容,那位中年藥師接著道:“想來小友也已經事先猜到了,在下三人便是大鼎堂的煉丹師,同時也是大鼎堂的主人,在下姓孔,孔德良;這兩位一位是在下的師弟谷少君;另外一位乃是在下的至交好友常有優。”
孔德良說罷,那位名叫谷少君的丹師又道:“聽聞楊村正原本出自晨瑜縣青石鎮楊氏,君山小友原也是望族子弟?”
既然明白了楊君山的身份,三人對于楊君山之前所言的信心卻是又足了幾分,楊田剛在夢瑜縣也算是頗有名聲,勉強算得上是高手之列。
楊君山點頭道:“既然咱們都已經知了根底,那晚輩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替換的靈草在下可以告知,三位都是煉丹老手一試便知真假,不過晚輩還是那句話,三位要用靈玉云牌來換!”
三人顯然是以孔德良為首,孔德良微不可查的與兩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沉吟道:“小友既然曉得靈玉云牌,想來也是曉得這云牌在大鼎堂的作用了?”
楊君山點了點頭,道:“略知一二,聽聞都是在大鼎堂入股之人才有之物,憑借此牌在大鼎堂購買丹藥可折價至八成。”
楊君山頓了頓,道:“在下也知以一株靈草入股太過兒戲,不過在下也無需要那分紅,只要那八成的折價便是。”
孔德良還待要說什么,卻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拽了拽他的衣襟,就聽谷少君在他身后道:“若小友所言當真屬實,這靈玉云牌交予小友也是無妨!”
谷少君話既然已經出口,孔德良便也不再多言,楊君山臉上終于帶上了一抹笑意,道:“好,不過有件事在下要提前名言,在下所言方法雖可遏制法云丹的炸丹之慮,可成丹之后的藥效卻只有原本的九成!”
三人聞言一愕,孔德良苦笑道:“原本也想著沒那么簡單的,不過一增一減到底還是增大于減,卻也值了,不過看樣子小友說的也不是換一株主藥那么簡單,而是在煉制過程當中還需其他方法丹訣?”
楊君山在大鼎堂之中停留了大半日,在最終確定了他所言無虛之后,楊君山終于帶著孔德良奉上的靈玉云牌滿意離開,同時帶走的還有孔德良送上的一爐七顆藥效只有原本九成的法云丹。
大鼎堂之中,在楊君山離開之后,孔德良這才向谷少君問道:“之前師弟為何這般痛快便同意了這孩子的要求?”
谷少君道:“一來此子所說的確值得一塊靈玉云牌,二來那楊田剛也是夢瑜縣新近竄起的高手,背后又有一家望族,焉知今后不會更進一步!”
孔德良動容道:“師弟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谷少君道:“師兄難道還沒有感覺最近情景很是詭異么,大鼎堂原本一年向撼天宗上繳一次分紅,可從半年前開始卻是撼天宗每月都來領取分紅;而熊家卻是數次在言語中試探要提升自家入股額度;還有寧家、余家在大鼎堂定下的靈丹份額都在提升,雖然每月提升的額度有限,但這半年多來月月提升,這額度可也不低了,……”
孔德良道:“師弟,你的意思是……,不會吧?”
谷少君接著道:“未雨綢繆總是好的,聽說青石鎮楊氏最近出了一位內門弟子,正是這位楊村正胞兄,而與此人競爭這個名額的可是熊家子弟熊滿山,撼天宗內門弟子的身份都是要經過真人境修士首肯的,以熊家之勢依舊沒有能夠競爭過著楊田剛的胞兄,這說明什么?”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常有優突然道:“昨日璋郡天狼門密使與我私下接觸,也希望能夠入股大鼎堂!”
就在這時,有一位大鼎堂的伙計來到了堂后密室之中,向著三人稟報道:“剛剛那少年來本堂之前曾在縣城的西巷小胡同停留了半日。”
“西巷胡同?”孔德良腦中想起一個人來,不由再次動容,道:“難道是他?”
第七十九章 舅舅
就在大鼎堂的三位煉丹師正對著楊君山琢磨不定的時候,楊君山已經乘上了去往晨瑜縣的遠程馬車。
馬車一走便是一天兩夜,車廂的晃動使得楊君山無法沉浸到修煉當中;而車廂之中也不是只有楊君山一人,因此也不能擺出虎踞圖的姿勢,無聊之下,楊君山便將心神沉浸在了“六腑錦”的殘圖之中。
六腑錦之中詳細的記載了人體強壯六腑的方法,而且還配上了極為精美的圖畫,可惜的是三焦和大腸兩腑圖畫損毀了大半,而胃腑一圖也有損壞,使得楊君山無法一窺這種神奇拳術的全貌。
先將完整的三幅腑錦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楊君山自然升起了練上一練的念頭,反正這秘術也是可以靜修的,不虞會打擾到別人,也不怕別人能夠看出端倪。
將心神沉入體內,試著按照六腑錦的記載用靈力以奇異的方法震動內腑,試圖以其中記載的共鳴秘術找出六腑之中最易修煉的一種,同時也暗暗祈禱千萬不要著落在三焦、大腸和胃三腑之上。
好在楊君山的祈禱似乎見效,在昏昏沉沉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楊君山突然感覺到體內靈力運轉至膽器之中的時候出現了異常,膽腑之中原本被拓展的仙靈竅中的靈力如同被人攪拌起來一般,整個靈竅之中的靈力頓時沸騰起來,并開始緩緩的旋轉起來。
楊君山猛然心驚,一下子睜開眼來,卻發覺車廂依舊在晃動,車廂中的通路之人卻都搖搖晃晃似睡非睡,這才發現此時居然天色已經大亮,剛剛自己沉迷在六腑錦的修煉之中居然已經過了這么長的時間。
將心神再次沉入體內,楊君山已經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了整個膽器似乎有了一些不同,仿佛多了一層淡淡的生機,膽器的那枚仙靈竅之中原本已經充滿了突兀靈力,此時這些靈力卻是漸漸有了一些凝固的跡象,而且或許是因為凝固使得靈力再次濃縮的緣故,仙靈竅之中再次出現了許多空隙。
靈力濃縮固化,這可是奠仙根的征兆,這讓楊君山心中更加驚疑不定,難道這就是修煉六腑錦的緣故?可自己這才修煉了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吶!
為了讓自己的仙根奠定的更加完美,仙靈竅之中出現的這些縫隙自然是需要他再次用靈力填滿的,這也是楊君山在修煉當中猛然驚醒的緣故。
可同樣令他驚疑不定的是,戊土靈力原本就是極為注重根基穩固的修煉功法,它在楊君山體內凝聚的靈力已經足夠雄渾厚重了,可沒有想到自己在修煉六腑錦的時候居然再次出現了濃縮的跡象,這種現象楊君山無論在前世今生同樣都不曾見識過。
就算這六腑錦有加快仙根凝聚的功效,可對靈力的這般強勁的壓縮同樣也延緩了修煉的速度,這一增一減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只是這六腑錦不是鍛體秘術么,怎得居然對于體內靈力修煉也有效果?
好在自己手中有十來顆法云丹,再加上七八十枚玉幣,只要不是在半年內進階第四重,倒也足夠他用來修煉的了。
搞不清楚緣由的楊君山索性不再去所想,而是再次專心致志的修煉起了六腑錦中的膽腑錦,很快再次渡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馬車的搖晃終于停止,晨瑜縣的縣城到了。
楊君山對于晨瑜縣的縣城可遠沒有夢瑜縣城那般熟悉,這倒不是因為他前世不曾去過,而是因為前世的晨瑜縣城在撼天宗崩滅之后不久便在一場大戰之中被付之一炬了,楊君山倒是對晨瑜縣城的廢墟挺熟悉的。
不過此時看來,晨瑜縣城明顯要比夢瑜縣城要繁華的多,街上人來車往,頗有一些車水馬龍的感覺。大概熟悉了縣城的布局之后,楊君山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出了城之后搭乘了一輛前往青石鎮的馬車。
到了青石鎮之后楊君山也并未立即前往楊家老宅,而是按照記憶當中的路線轉而向西,來到了一座大宅門跟前。
早已經得了消息的韓秀生就在門外等著,見著楊君山居然徒步走來,臉上先是閃過了一道疑惑之色,隨即又是一道驚訝,這才遲疑著向著楊君山迎了過來。
楊君山笑道:“舅舅,不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