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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愕的指著那一臉冷淡從門內走出的陸睿,李莞發現自己居然結巴了。
“你,你,怎么,怎么是你?”
李莞就是用她兩世的腦子去想也想不到自己千挑萬選了一座小宅院,隔壁住的居然是陸睿。
這煙雨胡同的宅子大抵兩進,沒有很大的,陸睿身為鎮國公世子,出生就高人一等,他怎么會住在這兩進的小宅子里,而且還自己出來開門?
陸睿見李莞站在那一叢杏枝下,亭亭玉立,多日不見似乎又長高了些,漸漸的顯出身段來,手里拎著一只小食盒,臉上表情驚愕,然后……
陸睿的目光落在李莞頭上,冷道:“你是要在頭上種一片花園嗎?”
李莞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剛才跟家里姐妹們玩耍,頭上簪了好些亂七八糟的絹花,她們耍壞,不讓她摘下來,李莞不想大家掃興,便如了她們的意,沒想到,戴了半天居然習慣了,直到她們走,李莞都沒發覺,而好巧不巧的,這副丟人模樣,居然給陸睿瞧見了。
李莞趕忙用一手擋住腦袋,可她那青蔥玉指哪里遮得住,陸睿雙手抱胸,站在他門前,好整以暇的看著李莞手足無措,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李莞急的不行,轉身就跑,可跑到門口又停住,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小食盒,猶豫片刻,飛快跑到陸睿面前,把小食盒塞到他手里,含含糊糊的說了句:
“這點心給你,剛才毽子不小心落你院里了。就,就這樣吧,告辭?!?
李莞急急忙忙說完這幾句話,兔子似的撒腿就跑,鉆進門內就把大門給砰砰關上,絲毫沒給陸睿反應的時間,陸??粗优艿臉幼?,打開手里食盒,見里面放著兩碟還冒著熱氣兒的點心,難得勾起一抹笑來,拎著食盒回身進門。
李莞背靠在門扉之上,兩只手捂著發燙的臉頰,懊惱的簡直想撞墻,她怎么跟陸睿買宅子買到一起了呢。買到一起也就算了,怎么第一次見面,偏偏是她這種滑稽模樣,真是丟死人了,今后她還有什么臉跟陸睿說話呢。
在門后長吁短嘆,銀杏拿著兩只用過的茶壺要去洗,經過廊下,看見李莞蹲靠在門后,抓耳撓腮,急的直拍腦門兒的樣子,走過去問道:
“姑娘,您這是怎么了?您腦袋上那些絹花,要奴婢幫您撤了嗎?”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李莞更想哭了。為什么偏偏是陸睿!李莞蹲下身子,將腦袋埋進膝蓋中,完全不想見人。
這宅子才剛買,難道就要賣掉了嗎?她就算現在把宅子賣了,自己那滑稽丟人的形象也被陸??戳巳?,真不知道他今后會怎么想她,會不會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而另一邊,陸睿的反應很平靜,提著李莞送的小食盒坐到中室的蒲團上,打開食盒將兩碟點心拿出來,兀自倒了被熱茶,就這茶開始吃點心,悠然之態跟隔壁抓耳撓腮急的冒油的某人有著明顯差異。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現在死還來得及嗎?
男主:點心還不錯。
第71章
李崇在書房里寫字, 李莞被喊過去給他研墨,李崇站在書案后頭,頗具氣勢, 對李莞問道:
“聽說你在外面買了所宅子?”
李莞點頭:“是啊。在煙雨胡同,昨兒還請姐妹們去聚過?!?
李崇蘸墨的時候,順便抬眼看了看李莞, 沒說什么, 李莞嘿嘿一笑:“這不是鋪子掙了些錢嘛。如今我在京城已經有了六間商鋪,馮掌柜說, 一年之內,把整條振興街買下來?!?
這不是馮掌柜說的,而是李莞說的,明年朱雀街就該在中間分渠, 到時候現在看起來只是副街的振興街就將獨當一面成為主街,所以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明年, 所有鋪子賺的錢會全都投在買振興街商鋪的事情上, 只不過這些, 李莞是沒法跟李崇解釋的。
“你那馮掌柜確實有能耐, 當初他跟著我姑媽當掌柜的時候,姑媽就夸過他商場無逢敵手,只是沒想到后來他有那般遭遇, 也幸好遇到了你,若不然縱然是一塊璞玉,也很難讓人發現?!?
對于馮掌柜, 李崇是有愧疚的,當初他從他姑媽手中接管了所有財產,卻沒有很好的照料,就連她留下來的人也沒能照看到,讓他那些年過得那樣狼狽。
“我一眼就看中馮掌柜,所以當時才那么折騰?!?
李莞對自己當年為馮掌柜做的事情絲毫不后悔,如果沒有當時的沖動,哪來如今她在家里坐享其成?
李崇失笑:“是是是,你最聰明了。看看我這字怎么樣?”
一副蘭亭序洋洋灑灑的寫出來,草書見風骨,李崇在書畫方面的天分是誰也不能否認的。
李莞故作深沉的點頭:“嗯,寫的不錯?!?
李崇把筆遞到李莞面前:“你也來寫一張。”
“我?”李莞指著自己,隨即搖手:“我可不寫,您不是說我的字兒比狗爬好不了多少嘛,在您這珠玉面前,我還是少現眼的好?!?
“你這丫頭什么時候能跟我說句實話就好了。”李崇也不勉強,卷起第一張紙,繼續寫自己的。
李莞眼珠子一轉就明白過來,李崇肯定知道她以前拿左右寫的字來騙他的事兒了。那時候也是沒辦法,李崇頹廢的不行,油鹽不進,李莞除了裝傻充愣還能怎么辦呢。
“爹,上回您跟永安侯的事情,會不會連累到永安侯夫人呀,她看起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之后還寫信來跟咱們道歉,永安侯吃了那大虧,在府里肯定不會給永安侯夫人好臉看的?!?
李莞問。
李崇搖頭:“不會。永安侯如今還得靠著陸家,只要陸家在,永安侯就不敢把侯夫人如何?!?
“哦,永安侯夫人跟陸家什么關系呀?”李莞再問。
李崇寫了兩個不太滿意的字,只得把紙揭開重寫,蘸墨回道:“她跟陸大人是表姐弟,你不是知道的嘛?!?
“我是知道啊,可我不知道陸大人跟他表姐的關系如何,擔心侯夫人才問的嘛。”李莞不動聲色的繼續研墨。
李崇一副‘你擔心的太多’的神情:“陸大人可以說是他表姐帶大的,你說他們關系如何?唉,說起來陸大人也是可憐?!?
“可憐?”李莞不解:“他不是鎮國公世子嗎?含著金湯匙出生,有什么可憐的?”
“含著金湯匙出生不假,可他小時候,母親早亡,鎮國公又常年征戰在外,雖說有個顯赫門庭,但實際上卻沒享受過多少父子母子親情,撇開身份不談,他和你的經歷也差不多,唯一的差別是,他爹是在外征戰,保家衛國,你爹是爛醉如泥,明日不知?!?
李崇說著說著,就想到了李莞身上,從小也算是一個人長大的,所以提起陸睿的身世,李崇有點能感同身受,自嘲的說道。
因為父母都不在身邊,所以陸睿才會選擇一個人住到煙雨胡同去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