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可還要買什么東西,要不咱們再逛一會,吃了晌午飯再回去?”
兩個女孩齊齊搖頭:“不了,太陽這么大,還是早些回去吧,你別看街上的小角店鋪面不大,點盤青菜都得十幾個銅板。多點兩盤菜能買好幾斤豬肉,太不劃算,還是回家吃吧!”
“就是,說是肉菜連個肉味都沒有,菜錢倒是按肉價來收,咱們不當那冤大頭。再說了,這才吃了一碗豆腐花,一時半刻也吃不下別的,回家吃正好。”
周鄰瞟一眼外頭,今天很曬么,明明早起就是個大陰天,不至于下雨但也沒有明亮的光線。
不過他也沒有追問,既然她們嫌曬那就回吧,反正他是個作陪的。
如今去了隔閡,青葉話倒是多了起來,直言不諱問道:“周鄰,你現在經常去縣里嗎?”
“嗯,這小半年在家的時間不多,多數要去縣里走動。”
青葉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可惜你是個男的,又不通針織女紅,要不然可以托你去縣里賣針線,免得還要麻煩孫姑姑。
孫姑姑如今不住在縣里,跟之前的友人來往交際,估摸著也是要費人情的。咱們本就幫不了孫姑姑,還要沾她的光,她雖然不在意,可咱們總有點過意不去。”
張玉點頭贊同:“可不是,你要是個女的就好了,你都不知道孫姑姑有多好。第一次見面就指點我刺繡針法,我繡的團扇估計將將能夠入她老人家的眼,她卻愿意幫我捎去縣里賣。
孫姑姑這樣好,我很想做點什么報答她,你說我給她納一雙鞋子怎么樣,或者做一身衣裳?”最后這句話側頭問的青葉。
青葉想了想,給出建議:“這兩樣都不合適,現在還不是時候,要不……你繡一條抹額吧,正好冬天快到了,到時送給她老人家裹額頭。”
“對啊!”張玉眼睛一亮,“我怎么沒想到,還是你聰明,我得想想怎么做得暖和又好看……”
周鄰啼笑皆非看著眼前自顧說得熱鬧的兩人,問青葉:“你自己怎么不去縣里?”
女孩白了他一眼,“我要是能去還用得著跟你啰嗦,我早去了。”
青年斬釘截鐵道:“你以后會去的!”又惹來另一個白眼。
他低下頭嘴角一彎,無聲地笑了,挺拔的側臉輪廓在昏暗的小店也那樣醒目。
第197章
秋天不但是瓜果收獲的時節,野池河渠的黃鱔也格外健壯,正是一年中最肥胖的時候,養得膘肥體壯好過冬。
壟上的半大小子們,成天提著水桶房前屋后地轉悠,趴在樹根底下扣鱔魚洞。
他們好似天生一雙火眼金睛,哪里的水面在冒氣泡,是鱔魚在吐氣還是別的什么草蟲,分辨地一清二楚。
更甚者瞟一眼岸邊水面下的洞穴,僅憑泥巴的形狀和走向,便能斷定里面有沒有活物,有多大,還有沒有其它的出口。
仔細分析、研究一番后,閃電出手,提出水面時,中指赫然死死扣著一條碩大的黃鱔脖頸。任憑修長的身軀瘋狂掙扎扭動,也逃不脫小子們黢黑的鐵砂掌。
青果是叢家三個孩子中最調皮搗蛋的那個,也是捕捉這些鄉下野物的行家里手。
自打他長得比門栓高,且在水面上搖頭擺尾地狗刨著不沉到水底后,杏娘便沒狠拘著他不許玩水,只規定不能一個人去水邊。
小家伙在家里呆不住,再怎么猛烈的陽光都擋不住那顆往外跑的心,上樹掏鳥下水捉魚,跟他娘少時的頑劣一模一樣,甚至更勝一籌。
杏娘如今到不感嘆后繼無人了,只恨小兒子粘上毛堪比野猴猻,皮得沒了邊。
青果玩歸玩,家里倒是時不時能添一盤好菜,螺螄、河蚌肉、河蝦、鹽巴草芯、高筍……只要是水里的野物,他都有法子弄一兜。
早起兩兄弟劃船去鎮上賣黃鱔,攢了四、五天有小半桶,再不賣該掉秤了。
還不到太陽當空,青果提著水桶氣呼呼走進灶房,嘴里罵罵咧咧:“不賣了,以后再也不賣鱔魚了,黑了心的老扒皮!
我這么肥的鱔魚,他竟然只出三文錢一斤,這跟白送他有什么區別?我就是倒了水里喂魚,我也不賣給他了,心怎么這么黑,我看他肚子里流出來的腸子都是黑的。”
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呼哧喘氣,直直盯著桶里的長條。
杏娘走過來往桶里看了一眼,肥碩的黃鱔在桶里擠成一團,水面上布滿密集的小水泡,幾片枯葉和褐綠色的螺殼摻雜其間。
她柔聲安慰道:“熱天鱔魚價賤,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不氣了,賣不出去咱就不賣。
與其白白便宜了那些黑心老財,不如咱們自家人殺了吃,你是喜歡吃辣炒盤鱔還是蒸鱔魚片,娘晌午做給你吃?”
小少年滿肚子不適宜,被娘親輕聲哄勸了半晌,郁氣也就漸漸消了,“還是切片炒鱔絲吧,這些鱔魚太肥了,炒盤鱔不入味。”
“好,那就炒鱔絲,我去喊你爹來殺鱔魚。”
青葉笑著在一旁道:“冷天鱔魚價高啊,你要是能把鱔魚養到冬天去賣,指定能掙一大筆銀子。”
青果沒好氣睨她一眼:“你說的到簡單,冬天鱔魚鉆土里不冒頭,我想捉也捉不著啊!”
青葉張了張嘴,猶豫半晌后,咬著嘴唇低下頭。
本以為叢家的鱔魚能吃到天氣轉冷,沒想到只吃了兩頓,一大清早,青果興沖沖回家提起水桶跑出去,回來時桶里空空如也。
青皮好奇地問:“你把鱔魚弄哪去了,現在還沒漲價吧?”
“沒有,鎮上那些魚販都是黑了心肝的,賣的人多了,連一文一斤都能叫得出口。”青果滿臉不忿,轉瞬間又喜笑顏開。
“不過我用不著賣給他們了,周鄰哥要我把鱔魚賣給他,十五文一斤,說只要他在家里,有多少他收多少。”
青皮大驚失色:“十五文一斤?他買這么多黃鱔做什么,出的價還這么高?”
“他沒說,我也沒問。”青皮聳了聳肩膀。
“指不定他要做什么大買賣,我給他送的鱔魚可都是生龍活虎的,周鄰哥講義氣,我也不能騙他的銀子。你們可別給我傳揚出去,周鄰哥說現在只收我一個人的。
若是旁的人得了消息也要賣給他,他可沒那么多銀子付賬。好了,我不跟你們啰嗦了,我要去抓黃鱔了,眼看著天氣要轉涼,到時想抓都抓不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提著桶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