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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兩者相較誰更幸運一些。
一是「惠比壽高級俱樂部未成年人非法賣春案」,二是「海之夜慈善晚宴恐襲案」。
小小食堂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時間凝固在這一刻。
太宰溫潤淺淡的語調(diào)熨熱了秋夜的空氣,灼燒著在場其余人的肺腑。
帶來案卷的安吾看起來最為平靜,但自從太宰私下找他調(diào)取檔案過后,他就沒能好好安穩(wěn)地睡上一個整覺。國木田捏斷了一次性的木筷,聲音不大,像琴弦折斷了撥片,挑動了其余人的神經(jīng)。里央因為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校內(nèi)執(zhí)教的關系,并沒有參與過當時的案件,但她知道后一個案子對于織田來說就是人生的轉(zhuǎn)折點。
至于織田,在太宰剛剛開口索要案卷的時候,他的視線就一秒都沒有離開過太宰那雙晦暗難明的鳶色眼眸。
太宰,為什么?
酒紅發(fā)色的男人語調(diào)沉重,他挺直背脊,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距離太宰最近的吧臺后,一瞬不瞬地望著始終含笑的青年,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自然是希望織田作能夠回來刑事部幫我了。
太宰對于自己的目的直言不諱。
沒有委婉,沒有借口。
你知道我現(xiàn)在的情況
織田冷下臉,太宰選擇來他的店消磨時間,他不反對,但是他也不希望太宰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讓他重返刑事部的事。
這里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手早就不適合再握槍了。
不用這么緊張,選擇權仍然在你手中。我重開這兩個案子,也是因為得到了新的線索。只是因為一些內(nèi)情,我無法利用刑事部的資源來調(diào)查,所以
咚咚咚
太宰的話說了一半,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僵硬的氣氛。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小店移門的方向而去。
緊接著又是一聲帶著顫音的驚叫。
唔哇
國木田猛然抱緊了卷宗的袋子,屁股一歪,差一點摔到吧臺椅下面。
抖抖索索的手指指著門口。
一個瞇著眼的青年正曲起手指以某種詭異的節(jié)奏敲打著移門的玻璃窗。這并不算可怕的,真正要命的是,在被黑夜吞噬的屋外,一道亮白色的光線正從他的下巴自下而上的照亮他的整張臉。而那幾乎貼著玻璃的慘白臉孔,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個活人
國木田君,這么多年了,還是怕鬼啊。真沒出息。太宰戳著碗里的粥,把鹽漬蘿卜按進了湯水里,順便白了身邊的國木田一眼。
這能怪我嗎?!國木田指著坐進了小店里一點也不客氣地要了一瓶彈珠汽水的黑發(fā)男人,臉沖著太宰咆哮,腦后細長的發(fā)辮都快炸毛了。有誰會像亂步先生一樣大半夜地惡作劇啊!
那當然還有我啊。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直接被破壞得七七八八。
只是當另一位身形頎長的灰發(fā)男人,撩開布簾彎腰邁進店內(nèi)時,松松垮垮的氛圍又自然而然地凝重了起來。
哦呀哦呀,沒想到連福澤諭吉先生都驚動了。
太宰笑著站起身走過去,朝著進門的中年男人行了禮,抬手做了邀請的手勢,并再次關上了移門,落了鎖。
其余人也在這時一一向福澤諭吉俯身揖禮。
諸君不用多禮。我只是聽亂步說起太宰君的邀約,所以就不請自來了,希望不會給諸君帶來困擾。
福澤對著眾人點頭示意,接著走到了亂步身邊坐下,雙手攏在袖中,那不怒自威的氣質(zhì)無形地給人一種壓迫感。
織田君,麻煩請給我一杯燒酒,湯割。國木田君,我家亂步給你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沒關系沒關系,福澤先生不用這么客氣國木田連忙搖手表示自己沒事。
明明是他心理承受能力太弱
亂步才開口抗議了一句就被福澤轉(zhuǎn)頭瞪了一眼,噘著嘴冷哼一聲別開了頭,繼續(xù)喝他的彈珠汽水。
在一番波折過后,眾人回到了原位,但內(nèi)心都有著不小的疑問。
曾是政府最強特工,六年前退休后一手創(chuàng)辦了武裝偵探社的「銀狼」,無論是在政府部門還是在警視廳內(nèi)部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是無人不敬的長者。
可六年前的兩宗案件真的至于驚動到這一位嗎?
還是說另有隱情?
踱步回到中心位置,換了一副面孔的太宰終于顯露出了刑事部部長該有的樣子,凌冽的目光在不大的店內(nèi)掠過所有人的表情,最后對上了福澤鋒利如刀的雙眼。
既然現(xiàn)在人都到齊了,那么我們就正式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