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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緩地觸碰有了實質的酥麻,意識從模糊到清晰,罷工的腦神經也慢慢恢復了工作。
她還是心疼自己的吧。
離婚什么的一定是氣話。
他不知道自己昏昏沉沉時說了什么,但她沒掙脫開自己抓住她的手總歸是證明了一些什么的,太宰固執起來,也不知道自己在固執些什么。在對方突然掙扎著要收回手腕的時候,恢復了一些力氣的男人,手上使勁拽了一下,卻奇怪地沒能拽動。
太宰放手!
這低沉里夾雜著顫音和怒火的說話聲怎么聽著都不像是花凜的
太宰掀起眼皮,看到了明快的姜黃色頭發,突然有點反胃。即使不看對方那張焦慮中帶著微妙不悅的臉,都能猜到是誰。他抓著對方手腕的手縮得很快,像被燙到一樣收回了被子里,假裝無事發生。
國木田君怎么在我家里?
太宰忍著渾身的酸疼起身,國木田上去扶著他的胳膊,給他腰后墊了個枕頭,幫他靠坐到了床頭。燒是退了,但身體還挺虛的樣子。
長瀨川小姐用你的手機隨便撥了個號碼,就打到我這里來了。
國木田退了一步站在床邊,抬手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鏡,要不是太宰現在還病著,他真的很想為自己在他通訊錄里被設置成「可隨意差遣No.0」,而給他一頓物理上的教育。
那她人呢?
太宰環顧了一下花凜的房間,總覺得有點違和感,頭腦還有些混沌,一時間竟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只是他問出口的時候,國木田的表情卻顯得古怪起來。
一副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要怎么開口的別扭。
這可不像你啊,國木田君。難道是偷藏私房錢惹你夫人生氣了,所以來咨詢我怎么解決?
你少胡扯!我哪里有藏私房錢!我是說你??!如果已經在家里藏了個女朋友,就不要再到處招惹別的女人了。
誒?
長瀨川小姐收拾行李的時候臉色很差。你拿她做局的事情,跪下好好解釋,總會原諒你的??墒悄愎_在記者招待會的時候又對另一個女人告白。你這讓她怎么想?而且還是她代理的畫家。你這人真是喂!太宰!你給我好好聽著?。?
國木田冷著臉想說教,結果坐在床上的人非但沒有反省的樣子,反而一雙鳶眸咕嚕嚕在房間里亂轉,搞得他更想揍太宰了。
你剛剛說她怎么離開的?
沒關注國木田后面說的那些亂七八糟,太宰直接挑了他聽見的重點。而且他終于知道了違和感在哪,花凜擺在床頭柜的相框還有梳妝臺上的一些日常用品都不見了。
我感覺她都快哭了。你這人到底有沒有點人性!
難過到快哭了嗎?嗯
國木田看見太宰陷入沉思,甚至還有點高興地彎起了嘴角,簡直是要吐血了。
女朋友就這么跑了,他的前任搭檔居然還笑得出來。
不過很快他也沒時間去糾結太宰到底是不是哪根神經被燒壞了,因為剛剛還一副病懨懨的男人,此刻已經掀了被子直接下了床,徑直往房間外走了。
嗯
還是光著的
國木田倒抽了一口涼氣,差一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要給太宰一拳,把他揍回床上去。
可是
看著快速走過他身邊,前胸、下腹、腰側與后背那些他親眼目睹著添到太宰身上的傷痕,國木田心里除了無奈和懊惱之外,都不知道還能有些什么其他的情緒。
「人間失格」固然好用,可那僅僅只能針對異能者,無論是槍械還是刀具都能在太宰身上留下烙印,偏偏他還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經常拿自己的命當做餌料去釣大魚,搞得身為搭檔的他苦不堪言,卻又拿他沒辦法。
回床上去躺著,這樣會感冒的,太宰。
反應過來的國木田伸手去抓太宰的胳膊想把他拖回去,但男人滑不溜秋的,好幾次都被不著痕跡地躲過。
現在幾點了?國木田君。
太宰回到了他臥室的衣帽間里,在抽屜翻到了繃帶,熟練地一圈圈纏到身上。皮膚沾著空氣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快晚上八點了。
跟著進了衣帽間的國木田放棄了抓太宰回去睡覺的想法,知道這人醒過來就不可能再乖乖躺回去,即便現在勉強摁回去了,也會尋到各種方法把他支開,然后從家里消失,去他要去的地方。
與其這樣還不如就近看著他,還能及時阻止他亂來。
國木田君,你待會開車送我去「聽雨」。
太宰一點也不見外地說著要求,手上沒停地給雙腿也纏上了繃帶。受傷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沒受傷時,他也不喜歡沒有繃帶裹身的感覺,那對他來說就像少了一層皮膚一樣惡心。
為什么我要
那我自己開車去。
太宰轉頭對著國木田展顏一笑。
帶著威脅的陰惻惻的笑容看得男人頭皮發麻。
算了,我開車送你。你要去織田的店里做什么我不管,但是禁止飲酒。
想起太宰這些年違過的章,如果把沒抓到他的次數也一起開出罰單來,能把國木田就地埋了。
嗯?
衣柜里本來按顏色排序的襯衣如今已經被打亂了。太宰隨手選了件穿上,修長手指一顆接著一顆系上扣子。除了臉色蒼白,指尖略微帶了點顫抖之外,已經看不出有任何一點發過高燒的跡象。
你吃了藥。身體還沒恢復。這周都禁止飲酒,禁止加班,我會每天監督你按時回家休息。
是花凜給我喂的藥?
嗯,我來的時候,她叮囑我要看著你別讓你再過勞了。你看看她對你這么關心,你都對她做了些什么?把人氣走了,還不知道馬上去找她!
國木田君對女人果然還是不懂啊,就算結了婚也還像個沒談過戀愛的處男。
太宰話里諷刺意味滿滿,一點也不怕國木田給他當場按在地上暴揍。
你說什么?!
我是說國木田君單純得就像個處男。
穿戴整齊的黑發男人笑得張揚,還特地加重了上翹的尾音。
而他的前搭檔差一點點就要被他氣到原地升天。
嗯真的就差那么一點點。
當氣得不想說話的國木田把太宰安然送到織田店里,并且看到坐在角落自斟自飲的神無月里央的時候,就決定真真正正地把他的前搭檔劃進渣男的范疇。
太宰當然知道國木田這滿臉寫著自己情緒的人到底誤會了什么,不過他也懶得解釋,更何況國木田的表情實在太過精彩,當成開胃的小菜也足夠他多添一碗飯的。
何樂不為?
至于花凜
他會去找她的。
她是他的妻子,現在是。
將來
也必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