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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在此之后,我將與他毫無交集,我將隨便選擇一個人,我所認為的美與藝術都將帶有他的影子。
然而我信天命,即使我無法忘記他,我也永遠與他相隔萬里。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不知道熙攘的人群中有人還未開始就已結束。未來將會有無數人環繞在他的身旁,而我在那些人中抽身而去。
比賽結束后,她從后排擠上來找到我。“走吧”她說。我回頭望了一眼屏幕,第三名,祁炎。我忽然想起他就是我剛入學時看到的那個被通報批評的人,為了維護同校的一個被欺負的陌生女生,在校門口對街的小酒吧里打架,一個人把對方五人打進了醫院。于是我轉回頭對她微笑,說走吧。
世人所認為的“美”是和諧與純凈的。那種美太多了,而他,只有我一個人認識到了,他是屬于我一個人的藝術。德波頓寫:“我們覺得美的事物,不過是我們所愛之人的另一種版本。”他永遠以他的美,留存于我的心底。而我也將以他為藍本,塑造我對美的認知。
但我的愛只能是殘破的,我深愛著那些如他一樣陰郁的一切,所以,我只能緘默不語。
第10章
1201:2:1(R)
林道一的嘴角很尖,抿起來時成一條線,眼睛不大不小,眼角細長,長發散下來披在肩上,淋濕的發尾微微翹起,幾縷貼在額上。他的襯衣掉了一邊,另一邊掛在他的肩頭,露出脖頸下兩道瘦削的鎖骨,和左胸口上紋著的名字。他的嘴角隱約是勾起的,偏了偏頭,向我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昏暗的光打到他的臉上,陰影與光亮的邊緣不甚清晰,他的額角似乎還有一點血跡沒擦干凈。忽然之間,我仿佛感到有一股力量抓住了我,我忽然開始明白我心中追求的是什么。
緊接著,他扼住我的手腕,俯下身來吻住了我。
“我早就說過你們兩個不可能,活該。”他坐在沙發上給自己上藥,染血的紙團堆在桌上,“當時就提醒過你,你不聽,現在還不是自己遭罪。我養了你那么多年,眼光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窗外的天色是暗的。凌晨兩點半,我坐在林道一的家里,望著他把自己的頭發綁起來,將藥酒涂在磕破的傷口上。我心想,他的頭發實在是太影響打架了。樓下不時有汽車飛過,發出輪胎碾壓在水井蓋上的聲音。
他仍然罵罵咧咧的:“你說你作為我弟,怎么就那么瞎,找了這么個貨色。他到底哪點好?你就喜歡什么頹廢小青年是吧?呸,一群神經病。我告訴你,沈知秋,你少給我當什么圣母,接近這種人沒什么好處。”
林道一大概有四五年沒有打架了,從前他可以以一敵十,但現在只是單純揍個人,都會把自己磕傷。從前他可以單手抓住對方的頭發將他拽起來摔向地面,再一腳踩上他的脊背,但今天他只能抓住了沈易的領子,用拳頭猛擊他的鼻梁和腹部,在對方的反抗中可破了自己的額角。我望著他,說:“可是你也是這樣的人啊,我要不要遠離你?”
他愣了愣,抬起頭不滿地瞪了我一眼:“我不一樣。”
林道一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發尾是濕的。他在開暖氣的房間里咬著一根煙,問我要不要喝酒。我說我已經很久沒喝了,他說沒事,喝醉了他照看我。然后他從玻璃柜里拿出酒來。我問他什么時候開始喝烈酒了,他說我要是喝不慣,可以給我換長身體的高鈣奶或者養生枸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