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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亞澤讓她多陪他說話。心愛女人的聲音,喚醒沉睡的王子,多么浪漫的奢望。
可她對他,已經沒有任何話要說。那些不舍、思念和怨憤,都隨著他的人之將死,在她心里枯骨化灰。
唯有沉默,是不可逆轉的深愛。
“一九二三年八月的一晚,我和平伯同游秦淮河……”
“平伯是初泛,我是重來了……”
她捧著書,思緒卻回到遇到陳北堯的第一天。
暗黑的小巷,疏朗的星空,拳頭擊打肉體的聲音像是一首凌亂的交響樂。她和同學慌忙快步走過,不經意間抬頭,卻看到清俊如月光的少年,從打滾哀嚎的混混們中起身,抬手擦去嘴角的鮮血,冷酷如死神。
他的冷漠其實一直沒變,唯獨對她留情。
再后來,是外公的書房,蟬鳴幽幽、涼風習習。父母的滔天怒火、圍追堵截,還有那年少而狂熱的叛逆愛意,終于令她和他失了方寸,苦苦探尋釋放的出口。他光裸的身體充滿少年隱忍的力量,她在他懷里,瑟瑟發抖。
最后,最后是什么?
是她聽到傳言,他被她父親安排的保安圍堵,踩在陰森泥濘的小巷里,血流滿面卻固執的不肯答應跟他分開;
還是她躺在老舊診所的狹窄小床上,看著頭頂昏暗的燈光,感覺到冰冷的金屬鉗探入身體,又痛又絕望?
現在好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他再不能作惡多端,再不能殺人放火。他只能虛弱的躺在她面前,他像個迷途的孩童,像個沉睡的天使。
慕善把書一丟,眼淚就掉了下來。
第十七章
冷血報復
周亞澤坐在臟又破的單人沙發上,臉上被彈片擦傷的幾點疤痕,紅得像新鮮的痣。
他瞇著眼吸了口煙,淡道:“楊三哥,小弟我最喜歡你這種硬骨頭了。”
他擺了擺手,身旁站著的兩個年輕男人,點點頭走上前。
這是一間廢棄老舊的車庫,漆黑的夜色里,斑駁脫落的墻皮,在車燈下顯得幽深猙獰。
一個矮小干瘦的中年男人,脫得赤條條的,綁在椅子上。粗粗的繩索在他干涸的肚皮,勒出一條條深紅的印記。他嘴里塞了條毛巾,聽到周亞澤的話,原本憤怒鄙視的雙眸,閃過一絲驚懼。
兩個年輕人戴上手套。一個走到他面前,彎下腰開始忙乎;另一個繞到他身后,俯低身子。
周亞澤索性拿出手機,事不關己的開始打游戲。
隨著他們的動作加劇,叫楊三的中年男人的神色越來越扭曲。他開始像被煎炸的干魚,在油星中劇烈的掙扎,滿頭大汗,臉色通紅。
過了約莫五分鐘,一個年輕人恭敬道:“大哥,你看行不?”
周亞澤懶洋洋的抬頭看過去。
前面那個年輕人淡定抬手,從楊三腿間黑亂的毛發間,挑出一根細繩。原來細繩那頭是一個銀色精致的手雷,跟楊三的命根子牢牢綁在一起;
“就這樣?”周亞澤挑眉。。
身后那個年輕人將染血的手套摘下來,略有些嫌惡的看著自己的手道:“后面還塞了一個?!?
周亞澤這才點頭。
年輕人扯出楊三嘴里的毛巾,周亞澤還